都是人。

可是这个男人还是鲁地用指着我的肩，说：快一好不好！

他用一汉腔骂骂咧咧地说：个把妈的，天上怎么不掉下一颗原弹，把这么多婊养的人都杀光它！

大擎住了男人的手指，然后把它甩到一边，说：请你对女同志礼貌一。

男人伸手就要打大，说：咦呀嗨，太从西边来了，江汉路上还冒了一个敢闲事的普通话！

这个时候的大已经是参加过大学生运动会的田径运动员，他比那男人多了，也壮多了。大不仅捷地接住男人的掌还暗中使了一劲。男人脸顿时就变了。他一蹦三尺，指着大的鼻说：好！好！你给老等着！老今天踏平江汉路也要找到你！

男人飞快地挤了人群。我和大都以为事情就此过去了。可是周围的武汉人警告我们说：你们要赶快走掉！否则大祸临了！我和大都有一不以为然。这青天白日的，又是武汉市最繁华的大街，通警察就站在十字路当中的岗亭上在指挥通，还会有什么事情吗？尤其是大，血气方刚的小伙，又是在女同学面前，自然要表现得更加地从容不迫。可是，过了一会儿，我们后就发生了异常的动。我回一看，那个男人，率领五六个地痞，拎着西瓜刀和木，一路推开路上的行人，杀气腾腾地追上来了。

我不顾一切地拉着大就跑。大还不愿意。

我当街就朝大发脾气了。我说：大，你现在要是不听我的，我从此绝对不再理睬你！绝对！我知武汉人的德行，这些人上来就会拿刀人的。

我急得嗓音都变调了。大这才跟着我跑了新华书店。我经常来逛这家书店，知它与古籍书店和翰墨林都是相通的。最近它还开辟了一间地下室，专门卖古旧书籍。地下室的门非常隐蔽，一般人都不知。男人一伙跟着追了新华书店，一路耀武扬威地吆喝着，所有的人都纷纷让。大屈辱地被我死死地拽着，跟着我转弯抹角地跑了地下室。在地下室营业的还是往日的那位老营业员。老对我已经面熟。我赶把大致情况告诉了他。他的眉立刻皱了起来，说：不好！老营业员让大赶睡书架下面的书柜里去。

大斩钉截铁地说：不！我就站在这里等他们！

我低声吼叫：大！

大就是不听，昂首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我的泪急得下来了。

老营业员见此情形，他就端了自己的茶杯去了。老营业员把地下室的门带上并且挂上了锁。他自己则坐在外面喝茶。男人一伙到底还是寻过来了。他们大声地问：老师傅，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大学生模样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