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语(3/3)

后，黄新哭了。她说：“你哪里是什么西藏人！你怎么就知你的适应原的气候？那么远，那么苦，我们不要挣这个钱了！”卞容大没有说话，只是拍拍她的手。卞容大知黄新也只是说说而已。一年就可以挣十来万，多好的机会，谁愿意放弃。临行的前夜，黄新变得惴惴不安，这里坐坐，那里站站，说是去拿巾，结果拎了抹布。儿得知爸爸要远行，去西藏工作挣钱，怎么忽然就懂事了，他晚上没有提看电视的要求，与卞容大打闹说笑了一阵之后，就去写作业了。黄新再次地清了卞容大的行装。卞容大也围着自己的行转了几个圈，又想起了一些遗漏的小东西，比如指甲钳。夫妻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商量了一些家常的事情。无非是桶坏了，冰箱好像不制冷了，楼上人家的卫生间又在往他们家漏，这个月的电话费发生了奇怪的国际长途，得去电信局涉，儿卞浩瀚的疝气该动手术了，据说现在一住院就是几千块钱，卞婉容也生病住院了，卞师傅来电话借钱，还有得给儿请一个家教，等等。黄新唉声叹气，说：“如今条条蛇都咬人啊。”卞容大苦涩着脸，他还是拍拍妻的手。夜也了，儿却还在写作业。卞容大过去，摸了摸儿的，说：“卞浩瀚同学，该睡觉了。”儿说：“我不困，我还可以学习。”夫妻俩闻声，互相对了一个神，又很快把目光飘走了，两个人都还是觉得应该表扬和鼓励儿这罕见的学习神。儿获得了表扬和鼓励，更加憋足劲，要表现给爸爸看。夫妻无奈地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儿好不容易上床睡觉了。卞容大先去洗澡，等他洗澡来，黄新在打瞌睡。她歉意地睛，赶起，说：“我去洗澡。洗了澡就好了。”

在黄新洗澡的时候，卞容大看起了他喜的战争片碟。卞容大选择了一国电影。片名《黑鹰计划》，是据真实事件改编拍摄的。这是1993年的索里，联合国维和队的特兵遭遇了一场艰苦卓绝狼狈不堪的地面战。影片的许多镜，是新闻纪录片的方式拍摄的。且不说战争是多么可怕和残忍，单看索里人的饥饿与贫穷，就足以使卞容大骨悚然。饿死的黑人一排一排的，他们的脚杆，枯瘦如柴，苍蝇在他们无法瞑目的珠上嗡嗡嘤嘤。母亲的瘪地吊在前，婴儿因为不而绝望地哭泣。联合国的飞机空投着品，地面的黑人奔跑抢夺，互相厮杀，命若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