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便宜了！我的大哥呀，玩了你就知了。”

卞容大害羞了。他又害羞又悲愤。难他像一个迷迷的嫖客吗？像一个可以与这廉价的毫无廉耻的野苟合的男人吗？可是如果他不像，她为什么来勾搭他呢？卞容大的心都碎了。

卞容大决地闭上了睛，把脑袋用力一别，说：“请你走开！”

然而，清洁女工没有轻易走开，她比他还要屈辱和悲愤。清洁女工站直了，扣了领的纽扣，拿拖把使劲打了几下卞容大的脚，说：“你妈个苕，你不想玩，在这里坐一天什么？盯着我看一天什么？一个男将，连玩都不会了？真是够呛！吧，少呆在这里害我！”

卞容大诧异得张结！一个野，居然还敢打他和骂他！清洁女工见卞容大还待着不走，立刻上来，扫了他的桌面，将他吃剩的残渣余孽，一脑扫了垃圾撮，然后正气凛然地大声说：“告诉你啊同志，这里是超市的休息，是为购的顾客提供休息的，不是酒吧和茶馆，可以一坐一天。你要知许多超市是不设休息的，这是家乐福为中国顾客提供的特别优惠。请自觉一，别占这小便宜。现在有些中国人，素质真低，真让人替你们害臊。走吧走吧。”

四周顾客的目光，闻声投向卞容大。穿制服的年轻保安，也梭巡过来了。还有什么理好讲的呢？卞容大赶起，落荒而逃。

在回家的路上，卞容大耿耿于怀地一再重温自己受辱的过程，慢慢地从打击中清醒过来，他这才发现，清洁女工比他聪明多了。当她驱逐卞容大的时候，似乎多余地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不，她不多余。那番话就是她的护符，她把卞容大报警的机会都消灭了。假如卞容大真的报警，肯定就会被人当成卞容大对于她恪尽职守的不满和报复。这是一个清洁女工兼野的生存智慧。这生存智慧令卞容大自叹弗如，慨万千，成了卞容大四十一岁生日这天收到的最好礼。

第五天，卞容大决定不再装模作样地继续上班。一个野，面对现实都能够脑清醒，敢于随机应变，卞容大还不能够吗？失业就是失业了。事情迟早都会败的。卞容大应该在事情败之前，抓时间认清现实，认清自己，认清他的整个人生———他到底是一什么状态？他将要什么？他应该怎么？现在，卞容大必须重新审视和思考。其实，一个男人，暂时失去工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男人对于自己应该有一个最起码的要求，这就是：清醒地活着和清醒地死去。对了！这么想就对了！

第五天的清早，在黄新看来，她的丈夫卞容大生病了。卞容大脸蜡黄，发杂，形容憔悴，一手捂着腹，一手提着，从卫生间来，踉踉跄跄，好像随时随地都有被自己绊倒的危险。宽大的睡衣，不知是因为布料日渐陈旧松垮，还是因为卞容大日渐瘦，显得是那么飘零和稀疏，卞容大活像一个木制的衣架。

黄新在上班之前问丈夫：“要去医院吗？”卞容大说：“不要。”“要我给你们单位打电话请病假吗？”“不要。”“如果你不及时打电话，严名家又要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