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徒弟嘿嘿直笑，很得意。覃玉成望着江默默无言，他随琴声走的心思似乎还没有回来。

南门秋转问：“后生，你有什么觉？”

覃玉成想想说：“我觉看到了一条大河，但不是这条河，我又看到了又圆又亮的月亮，但也不是现在的月亮，我还看到一条小船在河上漂，却也不是我们这条船，因为那条船上好像有古人在饮酒…我觉自己躺在波狼上，上下起伏，我又好像飘在风里，我很轻很薄，我看不到自己，我跟着师傅的琴声四漂，也不晓得自己漂到哪里去了…我好像没有了。”

南门秋惊讶地看看他，拍拍他的肩膀：“后生家，谢谢你的觉！”

覃玉成起作揖：“不不，是我应谢师傅，您的月琴让我从心里舒服！”

“这样说来，你早听过我唱月琴了？”

“嗯，只要听说您在近唱月琴，我就要找去听的，有两次饭都忘了吃，事也忘了办了…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您了。实不相瞒，今朝搭师傅的顺船，是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怕暴自己的新郎份，覃玉成一直侧对着南门秋，此时他也不敢大意，侧着脸在跪下来，将嗑在舱板上：“恳求师傅一定答应我！”

南门秋忙扶他：“起来说起来说。”

覃玉成执意不起：“您答应了我才起来！”

南门秋只好说：“好，我答应，请起请起。”

覃玉成这才起：“我想拜您作师傅，我要学唱月琴。”

“噢？”南门秋里一亮，说“你既早认识我了，就该晓得，我是开绸布庄的，唱月琴不过是我的雅兴而已。唱月琴难以养家糊，更别说安立命，你学它何用？”

“我喜。”

“嗯，喜是最好的理由。今夜萍相逢，一曲相通，也是我们的缘分…”南门秋拉过他的左手，逐个地掰着他五个手指仔细查看“唔，手指细长，是块好料。你读过书吗？”

覃玉成忙说：“读过读过，我上过新学堂呢，最喜背《增广贤文》。”

南门秋说：“那我考考你，背一个与现在的情景相适的句来。”

覃玉成想想，念：“三人同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而从，其不善者改之。”

南门秋欣喜地拍手：“好一个三人行必有我师，贴切，贴切。真乃其言也切，其心也诚，其人也慧啊！”覃玉成跪下便拜：“师傅！”

南门秋将他扶起：“不必拘礼，不必拘礼。来，见过你师兄季惟仁。”

季惟仁从舱内来，覃玉成也迎了过去。或许是兴奋过度，覃玉成忘了掩蔽自己的面孔。季惟仁正视他一，叫：“师傅，他是一方晴的新郎倌！”

南门秋大惊，凑近他的脸端详一遍，错愕不已：“你、你这是何故？居然抛下新娘，从房里跑了来！”

“我就是想跟师傅学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