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立即把声调放低，"当然啦，你是我的队员，你的成绩也是我的成绩，工作队是一个整，帮助青龙峡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是，既然分了工，还是有所区别的。你搞得我很被动呢你。"

一气从尤奇心里鼓起来了："如果牟队长到为难，那就算了。"

谁知牟队长脸又黑孑："我为什么难？为了党的事业，我从来不怕难！你什么时候见我难倒过？你回去跟尹支书说，把钱准备好，利工程公司过几天就派人来。"

"那好吧。"尤奇转走。

"慢，"牟队长把他叫住，"有事没事，你都要在青龙峡果着，不能随便离开村到跑，你要给自己打考勤。"

"一个人，还要打考勤？"尤奇到不可思议。

"当然，工作队不能因为分散住就疏于理，一年后要考的。组织说了，各项考不能达标的，工作队员不能撤回，不能重用，犯有错误的，三年内不予提！"牟队长说。尤奇忍不住嘟哝一句："形式主义。"

牟队长说："不能这么说，必要的形式还是要的。还有，尤奇你要特别注意呢，你是有前科的。"

尤奇问："什么意思？"

牟队长说："什么意思你应该心里清楚。犯作风错误是有瘾的，有了一次往往有两次三次。听说你有个女同学在青龙峡是吧？过去还有过什么风波是吧？"

尤奇恼红了脸："无聊的猜测！"

牟队长说："给你敲敲警钟总是有好的。我是队长，有责任给你提个醒。"

尤奇觑觑牟队长的脸，发觉不仅他的言语，他的神态，连他五官的形状，连他的发式都显得十分可笑。这一来，尤奇心中的恼怒就消退了，心态也平和多了。如果跟一个可笑之人计较，那么自己也就可笑了。他微微翘起嘴角，给了牟队长一个真诚的微笑，说一声谢谢队长的关心，就从容不迫地走门来。

尤奇欣地察觉，自己为人世的态度有了质的变化。他心里回旋那首行歌曲《再回首》中的一句：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回到自己久违的家，只见桌上、椅上、地上，到都是灰尘。客厅窗上还织了一个蜘蛛网。空气闷得令人窒息。尤奇觉很空，不知该什么，想起很多天没看报纸了，就了机关大院，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到了那丛夹竹桃前，又碰见了彭大。彭大看见了他，表情很严肃。显然，彭大对他是很有想法也很有看法的。尤奇以为她要说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转走了。

尤奇想，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