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他可以一个电话把叶曼唤来，携手重温那个月夜；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熨平他那起皱的心情。但，那是不明智的。谭琴已窥测到了他的动向，让他起了愧疚之心。他不得不有所收敛。

他仰望星空，沉溺在灿烂的迷惘里，直到脖酸疼了，才长叹一气，悻悻地从这静谧的境界里退。

回到繁华的闹市中心，尤奇被一群打扮时的少男少女裹拥着了。他不由自主地跟随他们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娱乐城门。在莲城，任何行业也没有像娱乐业这样兴旺发达，只不过一两年时间，各娱乐场所就星罗棋布，一到夜晚，就大吞吐着无数动的人影。昧的霓虹灯变幻不止，人们的脸庞光怪陆离。

尤奇正茫然着，不知自己要什么，一辆弹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大门前。他锐的目光立即看见谭琴的影自车门开飘然而，接着，钻娄卫东和几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手持大哥大的火。

尤奇急忙闪到一对情侣后，见他们了舞厅，才走大门里。瘦着红旗袍的礼仪小笑盈盈地冲他一鞠躬："迎光临！"他慌地了一下。

门厅里的一块牌上写着：最低消费48元。相当于他月工资的四分之一。换言之，他一个月的收可来这里四次舞。尤奇犹豫了一下，摸摸钱包，心一狠，走了去。

舞厅里是人工制造的清凉世界，尤奇无心味那混合着各人味和香味的凉，悄悄摸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睁大双。鼹鼠般地四下观察。

谭琴正在舞池边的嘉宾席上，指挥着几个服务生往桌上摆东西。尤奇发觉她穿了一件从未穿过的白丝绸晚礼服，举手投足间竟也有几分优雅。

舞曲悠扬地漾开来，人们蠢蠢动。有一对舞伴忸忸怩怩上场了，接着像开了闸，涌上去无数对。谭琴并没有上场，她陪着娄卫东和客人们烈地说着话。偶有一束追光投到她脸上，映一些飞扬的神采，很有些如鱼得的味。

到第二支舞曲响起时，几乎所有人都了舞池，只有尤奇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没人邀他，他也不想去邀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熟悉的影。谭琴正陪一客人，舞姿翩跹。一年之中，谭琴和尤奇也偶尔地一两次舞，但谭琴和他舞时就好像兼任了裁判，总是说他带得不好，不是节奏不准，就是步不稳，恨不得由她来带他。客人臂弯里的谭琴却显得很温顺，很投，脸上还带了自得的微笑。

尤奇看着看着目光都有些酸疼了，心里忽然冒个恶毒的念：谭琴你最好风一些，你贴那个陌生客人吧，你勾引他吧你让他把你那一贱骨带到天涯海角去吧！

他立刻为自己的念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叹气，闭一想，自己心底似乎隐藏着某恐惧。

当慢步舞曲像个情场老手摇起来时，他的恐惧被证实了。他睁睁地看着谭琴上了场，厅里的灯光逐一诡秘地熄灭，只剩下几盏地灯在玻璃砖里鬼似地闪动。幽暗之中，谭琴的白影模模糊糊，时隐时现。他辨不她的舞伴是谁。尤奇的心成一坨铁，他竭力瞪大睛，还是不能断定谭琴是否和她的舞伴拥在一起。他背上掠过一片寒意，僵的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他向摸索过去。

他不能在这里蹂躏自己的心情了。他是个懦夫，他只能从这里逃去。他回到街炙的空气中，闷闷脑一气走，家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