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远来的。“在这举国庆的除夕之夜，给我牵挂的人发个信息，祝她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它不是网上下载的那短信，语言普通，一不致，而且用的是第三人称，但对袁真来说已经很不平常了。她立即回复了过去：“谢谢你在这时候记得我，也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袁真很不喜过节，每天不是走亲访友，就是同学聚会，心累。她想躲开这些，于是关了手机，正月初四这天带着方明到枫树坳去了。她们在枫树坳玩了两天，不是和张大嫂到菜园里菜，就是让张小英领着爬爬山，捡捡柴火，非常惬意。听着鸣犬吠，嗅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看着树梢在风中轻轻摇摆，袁真到与大自然如此的洽，心灵格外的宁静。

初六下午一回到弥漫着汽车尾气的城里，袁真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一个语速很快的男声说：“是袁真吗？哎呀我找你几天了，你一直关机我还以为号码错了呢！”袁真不知他是谁，对话了好一阵，才知是初中的同桌曾凡。她还记得他绰号曾篙，还晓得他现在是海南一家公司的老总。但是袁真很纳闷，十多年都没来往的人了，他找她有何贵呢？曾篙说，他这次回莲城，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请她吃顿饭，好好聊聊。袁真就有些不屑，说同学见面好像除了吃饭就没别的事了。曾凡上说那请她洗脚，开车过来接她。袁真犹豫了半天，考虑到拒绝他似乎不近情理，便嗯了一声。

曾凡在宿舍区门将袁真接上了车。袁真一瞟，当年的曾篙简直是曾桶了，鼓突的肚与方为雄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袁真不晓得这个时代是怎么了，男人一发迹就要变吗？

两人到了足浴馆，曾凡给袁真叫了一个男侍。他们一边洗一边聊，大多是曾凡在说。他说他对她一直兴趣，当然此兴趣不是彼兴趣。她是只可欣赏，而不可亵玩的，从小到

大她都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他晓得她的许多事，比如她的清一如既往，所以在机关里不得志，过得很憋气，并且还与丈夫离了婚。袁真说，憋气和离婚的也不止她一人，有什么奇怪的。曾凡说，他觉得对她特别不公平，所以想帮她改变境，要她到他公司去。袁真直率地说：“到你公司就不会憋气了？说不定憋的气更多！而且，到时候连退路都没有了。我是不想受机关里的气，但更不能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某个个人的上。”

“你怕生存没保障？那好办，你还有二十年就退休了吧？我将你这二十年的工资一次给你，将你从机关里买来，养老保险也由我一次付清，行不行？三十万够不够？你若同意我上开支票。”说着曾凡就从包里翻支票簿，对她扬了扬。袁真说：“这么大方，你的钱不是钱呵？”曾凡说：“说得对，钱多到一定程度就不是钱，只是纸了。用这些纸来解除一个我敬仰的人的困境，值。如果你同意，以后你可以到海南公司总去，也可以先在莲城分公司当个副总。”袁真笑：“谢谢你的好意，再说吧。我可怕天上掉下的馅饼砸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