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地寒暄之后，他在吴晓边懒懒地坐下。

吴大德立即问：“娄所长，近来工作很忙吧？”

娄刚说：“还好，再忙也没有领导忙啊！”吴大德说：“还是基层的同志忙啊！小吴呢现在肩上的担又加重了，你们可要互相支持对方的工作哟，要家事业两不误，都要兼顾，以人为本嘛，是不是？家不稳定，工作也不好。”

吴晓正忙着菜，空说：“谢谢秘书长关心，我们一定会理好的！”说着伸手拍了拍娄刚肩上的灰尘。她用这个细小的动作回答了许多的问题，真是一个明细致的女人啊！

娄刚默默地磕着瓜，也不朝吴大德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他的情绪不佳一望而知。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现了我预料中的尴尬。我的目光悄悄地往他们的脸上扫瞄，猜测他们各自的心思。吴大德镇定自如，面平静，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沉稳和大气，当然还有无耻。如果换了我，肯定在娄刚面前慌神。这样的心理素质简直是一天赋。不过，吴大德似乎也不愿这沉闷的气氛延续，转过脸问我：“徐科长，最近你又在忙些什么呢？”

我说：“我的事秘书长还不知，天天老一，忙忙碌碌的，不过说起来，我也不知了些什么。”

吴大德说：“哎，不知什么可不行啊！最近我听到一个顺溜，就是讽刺不事的机关的，叫着四个知四个不知：‘早晨上班知，上班什么不知；下午开会知，开什么会不知；晚上吃饭知，在哪里吃不知；夜里睡觉知，和谁睡不知。’很好笑是不是？嗯，很偏激，也很尖锐哩，为我们的某些画了一个像。当然啦，徐科长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都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我们也应引以为戒。”

我说：“那是，我以为，只要到四不主义，就能成为一个好：一不说错话，二不错事，三不跟错人，四不上错床。前面三不我不敢保证，但最后的这一不，我是得到的，嘿嘿，我向组织上保证，我迄今为止没有上错过床，以后也决不上错床！”

我将床字说得很重，但吴晓和娄刚置若罔闻，低互相耳语着，吴大德则始终保持着与他份相适应的微笑，一也不受我的影响。如此一来我就像个科打诨而又不招人喜的小丑了。我胡应付了几句，也知趣地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一瓶酒调节了气氛。大家客客气气地互相敬酒，自然是首先敬秘书长，祝领导健康，然后是敬女中豪杰吴晓并祝她不断步，接下来才是敬娄所长和徐科长，愿他们工作顺利，事业有成。有酒的浇，吴晓面若桃，若悬河，牢牢地掌握了酒桌上的主动权，有说有笑，收放自如，引得吴大德快之极。与此同时，她也不忘照顾一下我和娄刚的情绪，恰到好地给一个笑脸和几句赞之词，将莲城名的风采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娄刚的脸也渐渐地开朗起来了，还有心与我碰了一次杯。

我隐隐地觉得，我和娄刚都很可怜，我们是在饮同一杯苦酒。

于是，我心里泛起了激愤的涟漪，我必须报复吴大德一下，不然我忍受不了。

我对吴晓说：“吴长，你这儿有没有我最喜的菜？”

吴晓说：“没有我也给你采购来，你说，喜吃什么？”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喜吃年猪！”

吴晓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菜呢，猪我这里有的是！”我说：“年猪你也有？”

吴晓说：“还不到过年，哪来年猪啊，再说了，年猪不年猪，不都是猪的么？”

我说：“那不一样，此猪非彼猪，此也就非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