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门小妹谈话，非常愉悦，借用电视广告上的一句话，就是味好极了！”吴大德快活地拍着她的手。

“这么说，从今往后，我可以和您常联系了？”

“那还用说？你不联系我，我还会联系你呢，我用我的人格作保证！”吴大德拍了拍脯，瞟一桌上的记事牌，遗憾地说“可惜，今天不能留你了，十分钟后要开常委会。”

“那后会有期！”

吴晓说着转往外走。吴大德跟在后面送她。到了门边，她伸手拉门，吴大德在后面说：“家门小妹就这样告别了？”

吴晓回过，看了看那双灼的睛，犹犹豫豫地张开了双臂，但瞬间她又改变了主意，匆忙地送了一个飞吻，然后说声再见，毅然开门走了去。

走在寂静的楼里，吴晓的心怦怦直。她到有两火辣的目光盯在她的背上。她相信自己的应对是正确的，速则不达，她可不是表那样的书呆。

下了电梯，走大门，她心里沸腾着一喜悦之情。天很蓝，草很绿，风很，回望去，这幢威严的大楼不再那么神秘。也许有一天，她会在这幢楼里上班，而且将在较的楼层里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吴晓一时沉浸在好的向往之中，有个男人向她挥了一下手，并且叫了她的名字，她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跟吴晓打招呼的是我，她曾经的男朋友。但是吴晓不理我，她只顾注视着这幢象征着权力与功名的大楼。我只看见她的后脑勺，不过我知她那双圆溜溜的杏仁里充满了什么样的渴望。

多年之前，我们谈恋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对我不屑一顾的。那时我像所有的男人一样，为漂亮女人的外貌着迷，鞍前后地跟着她跑，就像是她的小跟班。我被她得服服帖帖的，可无论我如何亲昵地叫她，她也常用鼻回答我。

那时她还只是一个纵旧式打字机的打字员，一天到晚皱着眉盯着稿与字盘，咔嗒咔嗒地打个不停。而我每天的任务之一，就是下班后倾听她没完没了的牢与抱怨，什么稿太潦草认不来啊，睛都被字盘了啊，整天坐着腰酸背痛啊，局里任何人都可以指挥她她却只能指挥一台破打字机啊，等等等等。等她的抱怨像垃圾一样完之后，我便要用语言、肢和钱包去安她，填充她。这是我对情的义务，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可以说，当初的我对她一往情，她却对我不咸不淡，摇摆不定，好像是那闲着也是闲着，不谈白

不谈的态度。这当然是一伤人自尊的态度，但我也只能忍着。

她兴的时候，也会一些亲密的举动来，那就是揪我的耳朵，揪得生疼生疼。不过再疼我也能忍，直到她的兴劲过去。她不兴的时候也要揪我耳朵，只是揪的时间相对短一些，一下两下就够了。她似乎是在和我的耳朵谈恋。我倒喜她来揪，因为，这是她对我比较用心的时候。

记得有一次，我刚走她那间小小的宿舍，左耳就被她狠狠地揪了一下。我捂着耳朵说，你怎么了？她竖眉瞪说，气死了气死了！我便说，千万别气死，气死了我哪个去啊！她扑上来又要揪，我假装抠护住了耳朵，然后用另一只耳朵听她说气死她的缘由。原来她的上司，那个长有一只红鼻的办公室主任，经常借故到打字室来撩她，占她的便宜，不是说些黄笑话，就是摸她的发，她的胳膊，有一回还差摸到她脯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