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千，免得启人疑窦。

每隔两三天，素云就到日本特务机关去一次。她得到了玲玲的帮助，就是上次说不肯汉帮助日本人的那个舞女，她起誓保守秘密。第一天，素云说黛云介绍给日本特务机关长。特务机关长看着黛云有怀疑，素云说黛云是她妹妹。黛云这样就知了所有的秘密的信号儿，又得了一个通行证，可以自由通过卫兵的岗哨。

的确很怪，好多日本特务，其中包括素云以前的几个舞女，不是遭人暗杀，就是神秘失踪了。

一天，素云到特务机关去，特务机关长问她：“你知中国锄团吗？我们的特务人员遇到的凶险太多了。一定什么地方儿了纰漏。我警告你，你要特别小心。可是，我顺便问你一下儿，你由北平回来之后，为什么七月十号在银行支三万块钱，七月十六号支五千，十八号又支两千？”素云泰然自若，回答说：“这些日情形很。谁不提钱准备急用？那三万块钱是付由大连运来的吗啡。我可以给你帐单儿看。”

“噢，我只是叫你小心儿。”

素云假装玩笑说：“机关长，我这件事酬劳多少？我至少一月要一千块。我若能收买了张自忠反叛南京政府，那什么价钱？”

“算了吧，你要钱什么？你已经是个百万富婆了。”

“我若不为钱，那你想我为什么这个？”

“好吧，一千一个月。特别任务另发奖金。你想五十万能不能收买张自忠？”

“我试试看。”

这段对话算暂时把特务机关长的猜疑压下去。但是素云不再从日本银行取钱，开始尽可能以现金收帐，因为一切支票都要经过日本银行。她又告诉黛云不要再到日本租界去。

现在平津情势越发危急。二十八号激烈战事爆发，日本飞机轰炸平津铁路沿线的中国驻军。日本在北平前线增兵。

素云传递过重要情报，那就是日本驻屯军已减到仅仅两千多人，大分的兵已经派往前线，这件情报由中国舞女玲玲传给陈三，陈三住在中国地区。

据这个情报，陈三和天津的保安队计划向天津日本租界突击。他们知第二天在冀东通州敌伪组织的“冀东防共政府”的保安队要起义，那批军队是日本人训练装备的。再者，又有国军要全线反攻的消息，还有丰台和廊房已由国军夺回的消息，于是他们就决定一项把日本人全驱逐天津的大胆计划。

在七月二十九日夜里两钟，天津市内战争开始。中国地区整天遭受炮击和空军轰炸。郊区的南开大学遭受猛烈轰炸，几乎夷为平地。市区大火蔓延，无法扑灭。

十一钟，素云接到消息，玲玲第三次往中国地区时被哨兵逮捕，已经送往日军司令。素云几乎吓死。前一天日本特务机关长以怀疑的光望她，显然以为她不忠于日本皇军，从别的特工手里获得了情报。

她决定逃到邻近的法国租界，于是化装之后，从住宅的后门儿去，只带了一个手提箱，她还没上洋车，一个警察走过来问她：“你上哪儿去？”

素云向他了个秘密的信号儿，表示她也是为日本皇军工作的。

警察说：“那么你是小，我正在找你呢。跟我到总去。”

他给素云上手铐，往前走去。

素云问他：“你是中国人吗？”

“是，可是我也不能保障你的安全。”

“你放了我。我们都是中国人。”

警察说：“那么你怕为中国牺牲？”日本租界的中国警察以材大名，也以对中国人趾气扬名，还以贪污名。从停在路旁等座儿的洋车夫勒索几个铜儿都。素云对警察说：“收了这个手提箱。放了我。里有三千块钱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