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他不怕死，因为死就是‘返诸于’。你记得庄临死的时候儿告诉弟不要葬埋他吗？弟们怕他的尸会被老鹰吃掉。庄说：‘在上为鸟鸢，在下为蝼蚁。夺彼与此，何其偏也？’至少在我的丧礼上，我不愿请和尚来念经。”

木兰听见父亲引证《庄》时微弱的笑声，很受动，也颇觉意外。

木兰说：“那么您不相信人的不朽了？”

“孩，我信。由于你，你妹妹，阿非，和你们所生的孩，我就等于不朽。我在你们上等于重新生活，就犹如你在阿通阿眉上之重新得到生命是一样。本没有死亡。人不能战胜自然。生命会延续不止的。”

莫愁和立夫离开屋之后，莫愁跟丈夫说：“我原以为你会早儿到呢。”

立夫回答说：“我在天津停了一天。侦探。”

“什么侦探工作？”

“我现在并不是请假回来，我还有秘密任务在。我在调查一个案，与这个案有关系的人，我不能说他的名字。这和搜捕上海的一个贩毒的人有关系，这里牵扯到一个要人。你知，在天津和上海之间有很重大的贩毒易。我在天津停下来就是调查此事。我请假时，他们要我调查这个案，并且把整个儿走私情形一个彻底的报告。关于这个数百万走私的情形，绝不可以在中国报上登来，怕激起老百姓的反日情绪，没法儿控制。但是在敦和纽约的报上正在详细刊载，因为英在中国的商业在这不公平的竞争之下，正在亏损不堪。”

“那么你还是公务在！多久才能完？”

“我也不知。要多久，就得多久，也许要一个月。因为这缘故，我不便去见人。我如今在北方，知的人越少越好。”

莫愁说：“你只要在家就可以了。阿非、陈三、阿-，可以供给你情报。”

立夫说：“看看情形再说吧。”

因为立夫对贩毒的情形想得到透彻的了解，他去看博雅。博雅正在家中戒毒，颇有显著的步。博雅是一副可怜相。他脸上，是恐惧，祈求，和仇恨的混而为一的表情，同时还有一神上无可奈何的折磨的神态。在他那消瘦低陷的双颊，颧骨，眶儿之后，两个转动的大睛度的聪明。他的嘴，宽大而有短的胡，生得很端正好看，使人想起银屏的嘴，他旁边的桌上有不少的瓶和几碟糖果。他说在伯母珊瑚去世之后，他住在天津的饭店里养成了那要命的习惯。一个茶房引诱他一支上藏有白面儿的香烟。他说他由于好奇，就了那支香烟。不久染上了那坏习惯，越来需求越多。他告诉立夫，说他曾看见有人买多福香烟，只是把烟儿掐下来，放在锡箔上着。

立夫临走时说：“不要忘记你母亲，你就会戒除了。”可是博雅的表情不像是听见的样。

第二天下午，阿-回家度周末，晚饭之后，立夫打算和他与陈三谈一次。曼娘和其他女人都不在座。现在立夫虽然不是曾家的人，阿-心中却佩服他，阿非则与荪亚较为亲近。

问到一般的情形，阿-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