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非，记住，她的死是为了让你快乐。除去至，谁能注定事情会这样演变呢？

这时候儿，红玉的母亲和阿非都很难过。女人有人低声啜泣。姚先生又接着说：

阿非不在家时，莫愁木兰两个人要共同理家

里的财产，当然还得舅爷帮忙。详细办法以后再说。

他说完之后，冯舅爷问他：“你要到哪儿去呢？”

“我不能告诉你。我知你们会快乐，我也会快乐。”

冯舅妈，现在是家里最年长的女人，劝姚先生不要离开家，央求他跟大家还住在一起。她说：“即使你要修，在家也完全可以过轻松自在的日啊。”

姚先生说：“不行。办不到。在家，思家。这些理我没法对你说透。”

木兰和莫愁知他父亲那么镇静清楚的说这件事，是再不能劝他改变主意的了。他似乎计划这件事有好几年了。

由于母亲去世，父亲离家山修，木兰的生活至此告一段落。姚先生离开家，是在世之日，而非死亡之时。这使母亲的丧事更令人加倍难过，也使阿非夫妇离家往英国更是难分难舍。阿非和宝芬三番两次持延期启程，好和父亲一起多盘桓些日。但是姚先生态度极为决，又把他的哲学向他们讲解，让他们看得更远一儿，更透彻一儿。

姚先生已经立了遗嘱。阿非是财产的继承人，和仁跟银屏生的儿博雅共同享有姚家的财产。博雅在未成年时，珊瑚代表他，但是阿非是一家之长。阿非不在时，木兰和莫愁共同代表他，和冯舅爷共同理姚家的财产。姚先生一离家，三个女儿每个人都得到现款一万元，她们可以支来用，也可以存放在店铺里，完全听其自便。

木兰想起在杭州开个商店的主意，这件事姚先生也了安排。木兰须要拿一分自己的首饰，在自己的古玩铺里变卖，卖后的现款大概接近两万块，就用这些钱买父亲杭州的一家茶叶店。木兰在杭州有了一家茶叶店，莫愁在苏州也有一家商店，那是原来给她的一份嫁妆。

阿非启程的前一天，和宝芬带了一篮酒，果，鲜儿，到红玉的坟上去祭奠，坟在玉泉山附近他们那别墅的后面。

他们带着甜妹去的。在环儿解释之后，又告诉甜妹，阿非和宝芬的婚姻，是依照小的遗言办的，甜妹才对这新情势容忍下去。有一天，她告诉阿非，倘若最后那天晚上红玉不告诉她阿非对红玉是真，她会永远不饶恕阿非的。那是晚秋的一天，三个人了西直门，向玉泉山而去。阿非和宝芬都穿着朴素，一看见红玉的坟，阿非控制不住了，甜妹和宝芬，看到阿非的悲痛，也和他一起哭起来。阿非跪在坟前，宝芬跪在阿非旁边，甜妹在石碑前摆放果鲜和酒壶，然后在他俩后面跪下。

阿非把酒洒在地上，然后读祭文，祭文是宝芬帮着他写的。每句都是四个字：

呜呼！红玉四妹。表兄阿非，来哭汝曰：

童稚之年，汝来我家，羞涩淑静，沉默无哗。喜怒无常，青梅竹，同窗共砚，惠我无涯。

少时乐，往事难追，同为孩稚，刘海齐眉。

什刹观，见溺神摧，遽传凶耗，汝溺秋。

汝我渐长，移住名园，秋佳日，徘徊追。

寻捉蟋蟀，同放纸鸢，情怡心旷，福乐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