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话，我就明白了。她赶说：‘我得赶走。’我说：‘你有功夫去看我？’她回答说：‘不行啊’她说着，穿着跟鞋急速去追她丈夫，她丈夫正立在一家店铺的橱窗外面，睛连往我们这方向看都不看一。素丹想装一个快乐的新娘，那又有什么用？她丈夫看不起她一家。要她只是想向朋友夸耀一番而已。结婚时，她哥哥在场，新郎本没把素丹的母亲从南方接来参加婚礼。现在素丹得孤掌难鸣，无亲无友。他俩去时，他丈夫迈着大步往前走，她简直没法儿追得上。”

木兰说：“这个婚姻必然要破裂。不久就会离婚的。”莫愁最后听到的消息，是这对夫妇坐船往尼拉和日本去了。

那天下午，木兰正准备回家去看看父母，一个女仆奉差遣匆匆忙忙来送一个可怕的消息，说她哥哥由上摔下来，抬回家，就要断气了。木兰叫锦儿看着小孩儿，立刻赶回去，留下话叫荪亚随后就到。

仁刚刚苏醒过来，疼得喊叫，家里把他送到素丹的哥哥事的那家医院。送他回家的几个农人。据他们说，似乎他骑的是匹很凶的母，是在北城郊外。一匹无人控制的嗅到这匹母的气味，由后面追踪而至，母开始狂奔，仁无法使它停下来。它窜一条小径，有一枝树枝平横在上面。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在树枝下面奔过时，仁连忙低，他的后撞上了树，摔下来，躺在路上。医生说他是脑震，兼右胳膊、都受了伤及内血，撞伤太重，没办法施行手术。

父亲的心里十分着急，但是整个晚上都为镇定，母亲则坐在床边低声啜泣。儿苏醒了一下儿，说要见华太太。父亲照垂死的儿的话办，派人去请华太太来。她来之后，仁勉说：“爸爸，妈，我欠您二位老人家恩情太重。我知，我是个不孝之。告诉珊瑚对我儿博雅要严加束。教养他长大成人，要个好人。”然后看着华太太说：“你们不要误解华太太。她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他的睛闭上，声音消失，气息断绝了。

那天晚上，木兰和荪亚听见父亲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幸而死前没结婚。”

在木兰生了第二个孩之后，她只要家里没事，就回家去和母亲住些日，但是现在回家主要是安母亲。现在母亲更老了，发几乎已完全变白，其实还不满五十岁。她一直仁到他死。现在很后悔没有让仁在婚事上能遂心如意。她说：“我若不反对他去看慧能那个女孩，也许他就不会到野外去骑了。”

莫愁说：“妈，您老是说。这些事都是命定的。他由小儿就骑。这不是您的错儿。”

所以木兰妹俩和弟弟阿非一齐设法安老母，劝她照常饮。那年夏天来临得太突然，母亲躺在床上时，妹俩用鹅扇给母亲打扇。

现在仁和银屏都死了，与世人已经人天永隔，全家开始回想他俩的好。时间缓和了母亲心里的仇恨，她把银屏只是看一个遥远的、过去的“古人”是命运安排叫她遇见的，她对银屏已经不再有什么怨恨。

遵照父亲的命令，银屏的尸从她那坟里起过来，和仁的尸并排埋在玉泉山后面靠近姚家别墅的姚家坟地里，叫博雅去拜祭这一对坟，就像拜合法的父母坟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