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好。他也是个大家之，从这些珠您也不难想得到。您尽去见他，我若是说错了，以后您别让我登您的门儿。’

狄夫人大笑说：‘你这个坏东西。好吧，我一定去会他──就是短短一会儿的工夫，我可告诉你。’

慧澄念了声‘阿弥陀佛’。

到尼姑庵去赴约会，狄夫人并非不觉得有儿蹊跷，有儿冒险。她只带了香莲一个人。跟一个陌生的青年人相会，她压儿就没想过。她到庙里时，庙裹只有五、六个老太太。她觉得很不安，她问慧澄：‘他在这儿没有？’

‘您怎么能在这儿见他呢？我一会儿带您去。’

狄夫人听了很吃惊，原以为只是在庙里随便见一下的。

给狄夫人的亡兄念完了经，烧完了纸，慧澄好像计上心来，了个手势，叫小尼姑陪着香莲往山谷的石里去玩耍。

慧澄对狄夫人说：‘现在跟我来里。’她把狄夫人带往不远的几间房里。到了之后，慧澄说：‘那个男在里面呢。’她的声音里显然有什么令人惊喜之意，好像其中另有文章。

她们了里院的一间屋，那个院有个后门，由那个门通到一个园，园里有桃树、李树，有山石。客厅陈设得简洁雅致，只有几张朴素的漆桌，几个书架上满放著书，两个六角的窗，往外可以看院和园。是一个十分幽静的她方。那时正是三月天气，空气里飘着紫丁香的幽香。屋里空无一人。桌上摆看酒杯，还有些鲜果品，各味的吃。

狄夫人一看，惊问说；‘这是什么？’

慧澄斟上一杯酒，狡猾的微微一笑：‘我先喝一杯，祝夫人健康幸福。’

狄夫人怪不安，问慧澄说：‘他究竟在哪儿呢？我不想待很大的工夫，赶把事情说完就算了。’

‘请坐，我就去找他来。’慧澄说着走院的后门去。一会儿，狄夫人看她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园里，两个人正在一块儿说话。狄夫人立刻觉得他俩之间一定有什么谋诡计。心里想：‘这个年轻人好大的胆！’他着一帽，上穿着一件大小合的紫长袍，步态轻松自然，脸上发红。前额饱满，鼻梁笔直，睛奕奕有神，狄夫人自言自语说：‘我真该死，我这是来什么呀？’自己觉得正在一件邪的勾当。不过，慧澄的话说得一儿也不错，一见准会喜他。现在一见，果然觉得他可。

慧澄先走屋来，介绍他俩说：‘滕先生，狄夫人。’

滕生一揖，狄夫人微笑还礼。

慧澄说：‘两位都请坐。’她给两人杯里都斟上酒，又说：‘两位有事情谈，我别在这儿碍事。’

狄夫人说：‘别走哇，在这儿吧。’狄夫人焦急得很。慧澄已经打开帘，往前的屋走去，转不见了。

两个人互相打量了一会儿，狄夫人立刻就清楚了，这不是寻常的约会。

滕生举杯向夫人说：‘敬祝夫人康健。’

狄夫人不由得，也像对一位士大夫一样，回礼说：‘我敬先生。’于是又想起了自己的份，这才说：‘我已经知，你有事跟我说。’打算装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可是声音发颤。

滕生说：‘不错，夫人。’说着瞅了她一会儿。‘我不知该从哪儿说起才好。’他的声音在温柔之中透着慌张，带着羞愧。

‘你要我帮忙，是不是？’

‘是的，如果夫人肯赏脸，真是要求夫人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