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也极其相似──可以说h更是特别。这个雕像打算献给皇后，好和以前那个玉观音成一对。

在座的客人心里都很怀疑，都说比玉观音的手工还好的玉不会再有了。

‘那么h等我拿来给诸位看看。’杨知州很兴。

饭后，桌收拾净，杨知州吩咐人抱一个光亮的木匣。杨知州把白玉观音拿来往桌一放，全屋立刻寂然无声。当时桌上摆的正是我现在收藏的这个凄惨的大慈大悲的观音像。

一个婢女连忙去告诉兰小。从格隔扇之后，兰往屋里一看，一看见桌上的雕像，脸上立刻变得惨白。她小声说：‘他又雕像了，我知就是他。’于是作镇定，接着往下听，要听听张白是不是还活着。

‘那位艺术家是不是还活着呢？’是一个客人问的。

杨知州说：‘说到这个人，可是特别的很，他并不是个平常的玉匠。我是听我的内侄女说的。内侄女嫁时，借了内人一只古镯，两只镯一副，上面雕刻着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龙，雕工非常。她不留神给打断了一个，心里非常害怕，也的确怪可惜，因为那副镯那么致，简直无法再。她一定要找人再一只不可。她到过很多的玉铺，但是没有一家铺能接这件活，铺的人都明说，现在谁也不那么好的东西。于是她在茶馆里贴广告，公开请人。过了不久，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他说愿意应征。镯给他一看，他说能够雕，他就给雕刻了一只上了。这是我一回听说这个人。’

日后来，我听说太后还愿找一个雕像，好和那个观音像一对，我于是想到了那个人。我在广州买到了一块绝的玉石，又请了那个人来。他到了，好像很害怕，好像贼的教人捉住了似的。我费了好大工夫，才跟他说明我要雕个观音像。他一听我形容那副可以旋转的耳环，他有儿畏缩，可是倒没有说什么。他慢慢走近那块玉石，把那块玉石从各个角度端详了一番。我问他：‘怎么样？这一块玉石好吗？’后来，他转过了脸来，很傲慢的说：‘这块玉石可以用，很值得雕刻一下。多少年来我总想找这么一块白玉，现在才找到。大人，我要雕一个像，可不要给我报酬──我心想怎么就教我怎么，不要涉我。’

我给了他一间房，屋里有简单的床和桌，还有他需要的别的用。这个人可真够怪他跟谁也不说话，对送东西去的仆人，多少有儿暴。他工作起来，好像有神灵附一样。五个月的工夫，他不许我把雕像看一。又过了三个月，他才把成品拿了来。我刚一看，都觉得自己有立脚不稳，就跟诸位刚才看见这个雕像时一样。他看着自己的创作，脸上有一极其特别的神情。

‘“大人！”他说：“我谢谢大人，这个雕像就是我的传记。”’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走了。等我追去，已经看不见他，早已无影无棕了。’

客人们听见隔屋里一声惨叫，一个女人的惨叫，真是震动人的心魄，痛断人的肝，人人都惊呆了。老尚书跑到兰边，她已倒在地下。

尚书很如近的一个朋友，看见杨知州惶惑不知所措，就小声告诉杨知州，‘尚书的小兰就是这个观音哪。我敢说，那个艺术家绝不是别人，一定就是兰小的丈夫张白。’

兰苏醒过来以后，当众走到桌前面，手慢慢抬了起来，索那个小雕像，然后靠在上。又索那个小雕像，接那个小雕像，就仿佛接丈夫张白一样。大家都看得来，那个玉石雕像就和兰一样，就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