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并说她在舞厅看到博雅后的愤怒和失望，以及她焚烧绸布誓言的经过。她要他原谅她，最后加上情的誓语，署名：“你的人莲儿上”

凯男一方面气愤，一方面又兴信件落在她手中，现在她知博雅生活的秘密了。便得意洋洋写一封刻薄的信件给丹妮，用下的言词来侮辱她，劝她结束这段韵事，因为她丈夫早已将这件事忘得光。

博雅取宁波，很久才衔接上铁路线，所以三周后才来到衡。衡是湖南南的小城市，位在五岳之一的衡山南方，它有重大的战略价值，是军事上的据，跨骑粤汉铁路，敌人本不来。这里有一个军事总和一个飞机场，千千万万的士兵使这座城市变成一个大军营。

博雅很兴改变了环境，和男人为伍，又有新工作，又可追览山的风景，他再度快乐起来。虽然他离汉三百多里，他却觉得和丹妮很接近，而且再度得到自由，可以谈恋了。他在长沙收到转来的电报，旧恋史又在心中翻腾不已。他想搭车去汉，但是要请假，而且三天内又要动去桂林。为工程师，他半归“军事委员会”辖，必须遵守军事纪律。委员会首领目前正在桂林等他们，他是留国的工程师，曾协助完成衡长沙铁路，费时极短，他对探勘团的指示就等于命令。

所以他拍了一份情的电报给老彭和丹妮，告诉他们正在什么，然后还写了一封信给她。

第二天他收到她拍来的电报，说她很兴得到他的消息，并问他有没有收到她寄往上海的长信。她说，他若没收到，请他一定要她原谅她，这里她解释了一切，是命运给他们带来这么多烦恼。她切地问他能否去看她，并要求他确实的地址，使彼此的信件不至耽误，她求他尽可能多寄长信给她，直到重逢为止。

为庆祝佛诞，博雅随朋友们去参观南岳的岳神庙。他们遇上了一次空袭，有五十名佛教香客死于路上。第三天，他们动了，一周后他在邵收到丹妮的第一封信：

亲的博雅兄：

我说不此刻是多么喜。你从衡拍来的电报，直到彭大叔拿给我，我才相信。彭大叔说：“他来了。”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博雅，命运对我们太残酷了；造主将人当玩偶来戏。

漫长的两个月中，我等待你的来信，却音讯渺茫。你没写信给我，总觉得你看不起我，或者你的女亲戚们说我的坏话。我前的世界裂得粉碎。我像一个走长路的过客，想一人家的园，园门却在前关闭了。想想我看到你走舞厅不理我，心中是什么滋味！世界在我周围摊倒了。几天我恨你——是的，我恨你。但是我从来没有叫你“猪”；是玉梅那个傻丫！不过现在我很快乐，你又离我很近，我要每天写信给你，至少尽量多写。玉梅正在笑我，不过我不在乎——至少玉梅这样想，她生你的气，现在还气呢——但是我要再傻瓜。噢，博雅，我愿意跟你到天涯海角，就算我双脚走泡来，双手爬得血，也在所不惜。我知你是我的生命；我愿意你的妻、情人或姘妇，只要能接近你就行，我对自己好吃惊，我以为自己恨你，没有你也能活下去。但是现在你的一封电报就改变了一切。只觉得你离我不远，使我又恢复了生命。我不得不告诉你，三天前我收到你太太的一封信，我寄给你的信在她手中，她写信来羞辱我。现在我们得面对一切了，她有权愤怒，因为我那封信就和现在这封差不多。我愿意对你摊开我的灵魂，就像我曾心甘情愿摊开我的一样。你不肯听我的过去，你错了。你不知我的过去，怎么能了解我呢？你不知我曾陷渊，怎能明白你对我之重要？一个女孩生，十七岁就成了孤儿。她漂离了“良家”社会，被男人的望打来打去。那个女孩没有权利生活、恋，没有权利找一个丈夫，拥有自己的家吗？我需要家、幸福与一位不轻视我，不把我当玩偶，能完全谅解我的丈夫，我特别是想得到同胞的尊重。于是你来到我的生命中。你能怪我你吗？我要你我，你也确实着我。后来的事情太令人不解，但是我要抛到脑后，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绝不再怀疑你。我现在很快乐，和老彭在这儿，住在武昌城外洪山斜坡的一栋房内，照顾十几位难民。玉梅的孩生了，但是她杀了他，因为邻居都说他是日本小孩。老彭改变了我，还教我不少佛教的东西。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快乐了，我很兴你正为中国从事有用的工作。无论是什么工作，请把一切说给我听。你什么时候到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