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博雅她与汉牵扯上关系，以及她逃到他家的全盘经过。她坦承自己当时很气愤，但发誓以后不再怀疑他了。博雅信中没有一句情的情字，但是她却毫不保留地写。这是封情的长信，仿佛在当面对谈。她把所有的过错全揽在自己上，并忘却她的自尊，求他尽快来汉；最后她告诉他有关他们正在的工作。她在信封上写上“姚阿非先生烦转”并加上“私函”字样。

“如果这封信落在别人手中，我真要羞死了。”她想。

她现在心情好多了，就和老彭去武昌，上了一家饭馆。午餐她只吃了几饭，然后放下筷。

“我吃不下。”她说。老彭看到她的睛了，脸苍白“我必须先把信寄。”

他看到她脸上现第一次陪博雅到他家时的特别表情。盈目中再度谈少女兴奋与情的光彩。几天前的肃穆安详已显著改变。他颇同情她，怕她再有事情伤心。

“我讨厌看到你那么没耐心，”他说“我几乎希望你没收到那封信。你以前快乐的。”

“玉梅也这么说。但是你总兴一切都已澄清了，不是吗？”

“当然。”他仔细看着她。“我祝你好运。但是你太灵秀，太了，我很担心。”

“告诉我，彭大叔。你怎么能永远无忧呢？”

“你怎么知我无忧？”

“你什么都不怕，连鬼屋都不怕。”

“那只是对生活的一看法而已。”

“并不只是这样，你有快乐的秘诀。是因为信佛教吗？你为什么从不说给我听呢？”

老彭抬以既惊喜又庄严的目光看她。他慢慢地说：“你从没问过我。佛教徒是不到传教的，求真理和求解脱的望必须发自个人的内心。一个人若准备好了，他将悟理来。我想你是太年轻了，不容易了解。”

“我现在就在问你。”

“但是你在恋之中，”他笑着说“不需急的。智慧要靠自己努力获致。我提到过每个人心中的慧心。佛经云：‘一念为人，一念成佛。’度的智慧永远在我们心里；那是与生俱来的，不可能失去，时间一到，自然会有‘顿悟’发生。”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不适合去了解佛理？我读到的东西几乎全都懂呢。”

“问题并不在此，宗教和学问是无关的，那是一内在的经验。所以《六祖坛经》说，如人饮，冷自知。那较的智慧就是禅那。”

“禅那是什么？”

“是一直观的智慧，较知识与学问更为超。佛心以知和同情为基础，完全看个人的宗教禀赋决定，有些人永远看不慧光。正如佛经所说的：激情像密云遮日，除非大风来，不见一丝光线。”

“佛经里只有这些怪名词我看不懂。如果你肯加以解释，我会了解的。”

老彭又笑了“别急，丹妮。我可以教你这些名词，解释它们的意思，但是你不会了解的。有些人以为读经就能获得智慧，有些人以为宗教仪式就能获得积业，大多数的和尚也都这么，这一切都是愚蠢的。六祖几乎是文盲，在一座庙里的厨房里打杂。就是这更的智慧使他成为佛教禅宗的祖师。他用人类自来教导‘顿悟’，抛开了经典、教仪和神像。”

“你不在庙里拜佛，你是禅宗信徒吗？”

“我自个也不知…当你初抵时，看来又病又愁，因为你正生着博雅的气。嗔怒是掩盖佛心的‘三毒’之一。后来我观察你，发现你自己已逐渐适应了，你重获得安宁。为什么？因为你已忘却你中所产生的怒火，你逐渐对慈善工作到兴趣。现在这觉醒是积业和智慧的果实，积业又能引发智慧。”

“如果我悟了能嫁给博雅吗？”

“为什么不能？自由人的行为是据他的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