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胜！日本兵一个也没逃掉！”

“我们的妇女平安吗？”

“全平安，她们随后面的人一起回来。”

然后他们的脸暗下来，说他们村里有两个青年被杀，还有人受伤。

又有一批人慢慢回来，坐在地上。屋里和院哄哄的，女人端一盆、面条、葱饺和一些粱酒。男人们立刻谈论，叙述他们的战绩，纠正或补充别人的说法，女人则挤过来听，还问问亲友的消息。

日本人像网中鱼，被逮了个正着。除了卫兵，他们全在一间大宅里呼呼大睡，那儿本是一富人的住宅，后来改作学校。攻击者扑到卫兵上，默默地用大刀杀死他们，然后分几个方向冲屋里。战斗七八分钟就结束了。很多日本兵一醒就被掉了，连摸枪的时间都没有。有些人窗，被村民夺来的机关枪中了。有些人想游过运河，却被岸上的一组人打死。奉命救人的小组凭女人的尖叫声找到了她们。除了姑母女，她们都睡在一个房间的地板上。

响尾蛇四搜索，在暗夜里呼叫姑。她被找到时，她说一听到枪声，就拖着母亲往外——越过墙，向边门跑去。“我抓起一长柄叉，也不晓得是哪来的。一个日本兵正向我冲过来。‘你这个王八！’我说，‘今天看我的了。’我在暗夜里刺一通，我想我叉中了他的咽。他像老鼠一般窒息了，呼呼直气。我到那老狗的鲜血到我上。”

另外一个壮丁嘴大叫大笑说：“是啊，忽然她骂我们：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你们要来？她说，我可以在里面多杀几个。”

这时候响尾蛇走族长家，姑母女跟在后面。他肩膀受伤扎起来，太也有一伤，被雨冲净了。

梅玲好奇地打量姑。她是一个年方二十二三岁的少女，面黝黑，不难看，但是只穿了一件破旧的黑衣，衣服和手上都沾满鲜血。

接着族长的侄女也跟她丈夫来了。她女儿由厨房里冲来，伏在母亲肩上痛哭。母亲睛说：“没想到我们母女还能再见面。”大家都很兴，族长也乐得发抖。

“老伯，我的十斤好酒呢？”响尾蛇叫。

“别担心！有一整罐哩！”老人说。

“就算我现在喝得下整罐，也要请大家。”响尾蛇大吼“记住，我还要哩。”遇救的女人被带屋里，她们说这几天的遭遇。

“姑真勇敢，”其中一个说“她咬了一个日本兵。”

“她用长柄叉杀掉一个。”响尾蛇说。

“是啊，”那个女人说“不过我是指两天前的一个晚上，有一个日本兵叫她替他洗脚的时候。”

“怎么不呢？”姑说“想想我的心情，我跪在地上端着一盆，那个日本兵大笑。我抬说：你笑什么？那个日本兵用脚踢我的脸。我怒火中烧，我继续帮那老狗洗脚，突然我再也控制不住了，就弯咬他的小，他大叫一声。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不会杀我，我知，因为他要我陪他睡觉。他们的媳妇在家一定是跪下来替丈夫洗脚，再陪他们上床。咦，我是中国女人哪，如果他要我洗脚，他可得付一番代价。”

队长带伤患回来，已经天亮了，医生替他们洗伤，敷上防毒的特殊药石，然后用新鲜的药草扎起来，他开了止血和心的药品给他们。两位死者已经抬回家，大清早外面就听见他们家属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