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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为什么来这儿呢?”
“也是因为日本人。”梅玲说。“告诉我你怎么来的?”
“我是跟叔叔由天津逃
来的,我们沿长城走,有个游击队正在招人,我叔叔就参加了。他被派到冠县,从此我就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已经三个礼拜,可能他被杀了。”
“你几岁?”
“二十一。”
“你结婚了吗?”
女孩


。
“你丈夫呢?”
“他被鬼
杀死了。”
“在战场上?”
“不,我结婚才一个月,七月日本人来到村
,其中一个士兵
来了…真无耻。”少女满面通红,梅玲明白了。“我丈夫想救我,被刺刀杀死了。”
“你如何逃走的?”
“鬼
离去…事后,我想死,但是叔叔说我丈夫是家
唯一的继承人,也许他已有儿
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问
:“你知
我们能否分辨?我从未对别人说过此事。”
“分辨什么?”
“分辨
鬼
的小孩和中国小孩。”
突然间少女泣不成声:“分得
来吗?只要有人能确定…我会折磨他…天哪,我要怎样折磨他!如果没人分得
来,最好别让孩
生。”
少女
颤抖,
凶光。“我怎么办?”她重复一遍说“不过如果是他的孩
,那就是他在世上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了。”
梅玲无法安
她,或者甚至是合理的答案。“鬼
来之前,你怀
没有?”
“没有,我怎么知
呢?那是我们的
月哩。”女孩平静些,继续说下去。“不过是鬼
的娃,我会知
的。”
“你知
你丈夫的容貌。如果小孩像你丈夫,你就知
是他的骨
。你必须有耐心。”
“如果不是,你认为我会养一个鬼
的小孩吗?”
“你不用担心。如此不正常的行为不会有孩
的。要
调和,才能有孩
。”
“你能确定吗?你有过孩
?”
“是的。这是真的,除非
调和,你不会受
的。你若怀了孩
,相信我,一定是婚生
。”
梅玲只想缓和她的畏惧,尽
自己也没多大信心。
少女的脸
渐趋开朗,仿佛放下心来,但是仍想寻求更多保证。
“你
你的丈夫吧?”梅玲温和地说。
“你怎么会问这
问题呢?我是新娘。你可曾听说过新娘和新郎
一个彼此就不相好的?”少女的
睛一度充满野
,此刻却是柔思无限。把秘密告诉梅玲,发现反应,又有同情心,少女就开始依赖她了。“你要离开我们?”她突然说。
“是的,去南方。”
“让我跟你走。”
梅玲忘记了自己的烦恼。“我和彭先生同行,他是一个奇妙的好人。不过我们要去上海,必须穿过战区,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有过我这遭遇,死反而是解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