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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7/7)

,一面看博雅和他父亲长得很像。他父亲仁的照片有一张英俊、积极的面孔和直的鼻梁。相像的地方很明显,只是他父亲留了一小撮胡须。照片中的仁也穿西装,如果博雅留上胡,就简直是一模一样了。

“你父亲好英俊!”梅玲说“他和你很像。”

博雅低看她,笑笑说:“谢谢你。他当年一定是贵勇敢的青年。”

“他怎么死的?”

“骑摔死的。”

“他很多情,对不对?”

“是的,我想是吧!珊瑚姑姑并没有告诉我一切。我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情一定很伟大。”

梅玲非常动。他们走到屋外,她站在门廊上思索,一边咬指甲,博雅小心地把门闩锁上。她一脸激动的神

“好啦,现在你知我家的历史了,都锁在那儿。”

外的空气和清的秋使他们又呼到现实世界的气氛。

“你喜不喜红玉的照片?”两人走下了大理石台阶,他问

“喔,喜。”梅玲恢复了往常的笑脸说“我正在想你父亲和母亲…”

“抱歉我对你唠叨自己的世。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坐在这里吧!”博雅说。

他由袋里拿一条手帕,铺在隆起的石灰坛上。

“告诉我你为何要咬指甲。”

梅玲笑笑:“喔,我不知。我老是这样。”

“是不是会帮你思考呢?”

“可能吧。只是一习惯。”

“你在想什么?”

“想你的家。你有这么一个家,这么漂亮的姑姑、阿姨,这样的园…恋史…自杀…古老的大家就该有这些。”梅玲的,博雅日后才了解原因。

“时代不一样了。”博雅叹着气说“我是长孙,这座园现在已经荒废了,我的叔叔、婶婶、姑姑都到南方去了…我也要南迁。战事行着,这座园会有何遭遇呢?”

梅玲似乎掉沉思中。在她的面前,博雅有心情谈起他不想对太太或罗娜诉说的旧事,梅玲似乎能了解人意。“和平的日永远不再来了,良辰景奈何天。”他引《西厢》的句说。

梅玲指指坛上零零落落的牡丹说:“我们简直像‘白发女话玄宗’嘛。”这是白居易的一首名诗,虽然家喻晓,博雅仍旧很吃惊。

“喔,你引白居易,我引董解元。”博雅说。秋落在梅玲的秀发上,石里只有他们两人,他无法拂去他对梅玲的神秘,如今她坐在这儿,青和秀雅的气质都是活生生的。他不自觉:“故国山河在,城草木…老一代已经走了…我们是年轻的一代。”博雅不经意用了“我们”二字,照他说话的态度来看,他似乎把梅玲也包括去了。她抬看看,这很像场面的开始。

“怎么说我们?”她愉快地问

博雅向后了一下,他不想破坏此时的气氛。但是他说:“我们还年轻,我的姑姑、叔叔也曾年轻过。你不相信一百年前满洲皇和公主们曾在这园内谈情说吗?时代并没有差别…”博雅静静说下去“每一代都有他们的故事、情、传奇和纠纷…只有这园、树木、鸟没变…梅玲,这座园是谈情说用的…你不觉得…我们俩怎么会在这儿?”

他停下来,凝视梅玲的双,用手臂环着她细小的肩膀,她的颤了一下。

“你太太呢?”她柔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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