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宁静与舒泰，这在女方面看来是真实而明确的，然而神主义者对此就会觉得莫名其妙。我们的总有一日会死去的，所以我们的和神之间只有极薄的隔，同时，在神的世界里，要欣赏它最优的情与神之，只有用我们的官才能胜任愉快。觉、听觉和视觉各方面，是无所谓德或不德的。我们大都会失掉享受人生正面乐的能力。原因是我们官的减退，和我们不尽量去运用这些官。

我们用不着为这问题辩护，让我们拿一些实在的事实：从东西洋许多酷人生的伟大人里面，试举几个例证来，看看他们是什么时候最到快乐，这快乐和他们的听觉、嗅觉及视觉有怎样的密切关系。在某一节文章里，梭罗①对于蟋蟀的鸣声所生的崇说：

先察蟋蟀所住的孔。在石中间，隙到都有。一只蟋蟀的单独歌儿更使我到趣味。它暗示“世已迟”但也只有当我们认识时间和永恒的意义时“迟延”才觉得到。其实它什么也不迟，只是赶不上世间一切琐碎而匆忙的活动罢了。它表现着成熟的智慧，超越一切俗世的思想，它就这样在的希望和夏的炎中间俱着秋的冷静和成熟的智慧。它们对小鸟儿说：“啊！你们真像孩，随着情说话；大自然就是藉着你们而说话的；我们却两样儿了，季节不为我们而旋转；我们反唱着它们的眠曲。”它们就这样永恒地在草脚下唱着。它们的住便是天堂，不论是在五月或十一月，永远是这样。它们的歌儿有宁静的智慧，有着散文的平稳，它们不饮酒，只吃。当孵卵期过后，它们的宁静无声并不是恋心境受了阻抑，而是归荣耀于上帝，与对上帝的永恒的享受。它们于季节转变之外。它们的歌儿像真理那样地永垂不朽。人类只有在神比较健全的时候，才能听见蟋蟀的鸣声。

再看惠特曼的嗅觉、视觉和听觉，它们怎样地促他的神生活，而他又怎样认为这些东西是非常重要的：

早晨大雪，至晚未停。我在雪纷飞中，踯躅于树林里和路上，约摸有两个钟。微风拂过松树发音乐般的低鸣，清晰奇妙，犹如瀑布，时而静止，时而奔。此时视觉、听觉、嗅觉，一切的觉，都得了微妙的满足。每一雪片都飘飘地降在常青树、冬青树、桂树的上面，静静地躺着，所有的枝叶都穿起一件臃的白外，在边缘上还缀着绿宝石——这是那茂盛的、直的、有着红铜的松树——还有那一阵阵轻微的树脂和雪混合的香味。（一切东西都有气味，雪也有气味，只有你辨别得来——这气味无论在哪一地、那一时都不完全相同。正午的气味和半夜的气味，冬天的气味和夏天的气味，多风的气味和无风的气味都是不同的。）

我们可有人能辨别正午和半夜的气味，冬和夏的气味，或多风和无风的气味？如果人们觉得住在城市里比住在乡下较不快乐，那就是因为一律灰墙，和一律的门汀行人太过于单调，人们生活在这环境中，一切视觉和听觉都引不起应，总因麻木而消失了。

讲到快乐时刻的界限，以及它的度量和质，中国人和国人的观念是相同的。在我要举一位中国学者的三十三快乐时刻之前，我另引一段惠特曼的话来一个比较，证明我们之间觉的相同：

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空气燥，有微风，充满氧气。在我的四周，有着足以使我沉醉的奇迹，那些健全沉静而又丽的树木、、草、光和早霜——但最引动我的还是天空。它今天是那么澄清细致，那秋天特有的蓝，又有那透明的蓝幕上浮着朵朵白云，或大或小，在伟大的苍穹中表现它们静穆的神灵动作。在上午（由七时至十一时）这天空始终保持着丽洁净的蓝。近正午时，渐渐转淡了，两三个钟后，已变成了灰——再淡下去，一直到日落的时候——我凝望一丛大树圆上的落日，在隙中闪烁着火红、淡黄、肝褐、赤红，千颜的华丽展览，万条灿烂的金光斜映面那透明的影、线条、闪烁生动的颜，是图画上所从来没有看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