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每天早上都是你煮饭吗？”

阿信有些不知所措。

“是谁叫你的？”

阿信赶解释：“是我自己随随便便就…少和阿、阿梅她们都说，你是来带小孩的，用不着这些事。可是我习惯饭了。”

“…”“不是阿和阿梅不好，我要是连饭也不，那我更对不起您给我的五袋米了。”

说：“你小小的年纪，还是睡觉的时候，这么一大早就起来…”

“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天不亮就起来。我在原来的那个东家那里，早饭也是我的事。这没有什么。”

问：“你这不是第一次来工？”

“…”“那么，你没有上过学了？”

“没办法啊，因为我是佃农的孩。不过，就算不能去上学，我也能够学习。”

凝视着阿信：“嗯，活虽然不是坏事，但不能太拼命，别把坏了。要是生了病，要看大夫，要吃药，那可是很贵的！”

冷冷地说完这些话，走了去。阿信朝着的背影恭敬地鞠一躬，无可奈何地小声嘟囔：“佣人的，连生病也不行啊。”说着，阿信又利索地起活来。

早上，阿信在院里照看着小夜。伙计们和阿梅在铺着地板的座位上吃着早饭。阿把饭菜送到起居室中，和清太郎坐在了自己的早饭前。加代正在向乃撒：“我不想去嘛！人家最讨厌上学了！”

“为什么？”

“有男孩欺负我。”

乃着急地问：“是哪家的孩？我去跟老师说一说…”

对乃说：“你别理她。她是不学习，才说这些的。”

加代叫：“人家没有说谎嘛！”

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不要认输，就和他们打嘛！为了这么事，就不肯去上学，这么没息，以后怎么来继承加贺屋？”

乃说：“母亲，您这么说…”

清太郎也说：“是啊，加代是个女孩儿，怎么能打架呢？真是岂有此理，母亲这样说…”

说：“我说的是她的。都是你们把她惯的，这样下去，她岂不是成了一个不知忍耐的人？”

清太郎还是不以为然：“可是…”

对加代说：“你知不知，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孩想去上学却上不了学？你为了一丁事，就吵着不肯去上学，可是要遭报应的！”

加代生气地嘟起了嘴。乃劝：“好啦，别生气了，快吃饭吧！”

加代不理母亲。说：“哦，要是不想吃饭，那就别吃了！”说着，吩咐在一边伺候的阿：“把加代的那份撤下去！”

清太郎叫：“母亲！”继续教训加代：“你知有多少人因为米的收成不好而挨饿吗？你看看阿信，和加代岁数一般大，为了让和弟弟妹妹们吃饱肚，就来工了，一大早就起来煮饭…你也向阿信学着！”

清太郎说：“加代和阿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孩吗？阿信就知什么是忍耐。加代被你们坏了，长到这么大，竟然不知人最重要的就是要会忍耐！不她怎么哭闹，都得让她去上学，就算给别的孩欺负也得去。不然，她越发会成为一个懦弱的人！”

清太郎和乃面面相觑。继续刺激加代说：“没办法，你比不上阿信啊…”加代不甘心地看了一，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早饭前。乃惊讶地叫：“加代？”加代吩咐阿：“快给我盛饭！”阿连忙答应。加代又对乃说：“母亲，从今天开始我一个人去上学。不用阿梅陪我去了。”

乃吃了一惊。清太郎说：“那可不行，要是路上遇到什么事…”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嘛！”

乃叫：“加代…”

清太郎不满地对说：“都是母亲说了那些多余的话。”却若无其事地举箸用饭。

阿信背着小夜，在院里走动着。看到加代来，阿信打招呼：“早上好！”加代却瞧也不瞧阿信一，对跟着自己来的阿梅说：“你不用跟我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说着，加代示威似的看了阿信一，一个人快步走了去。阿梅慌忙跟了去。

阿信呆呆地目送着她们。阿走了来，叫：“阿信，吃饭了！”

“是！加代小怎么了？说要一个人去学校…”

阿没有理会阿信的问题，说：“阿信你再不注意用词可不行。以后说加代小怎么样的时候要用敬语。对尊贵的人说话，就得用恭敬的措辞。”

“…是。”

“啊，外面已经很冷了。以后带小孩的时候不要到外面来了。万一小夜小受了风寒不适，可就不得了了！”

“原来要说成‘万一小夜小受了风寒不适’啊…”阿信嘟嘟囔囔地说着，跟着阿了厨房。

阿和阿梅正在麻利地用装了豆腐渣的袋拭着廊，阿信背着小夜走了过来，赞叹：“这么长的廊啊！”阿梅说：“不要在这里晃来晃去的！”

阿信说：“不是说我不能到外面去吗？”

阿说：“没办法。那你不要房间里去啊！”“是。”阿信看着装豆腐渣的袋问：“这个袋里装的什么啊？”

阿梅：“是晶。”

阿信没听明白，不解地看着阿梅。阿梅又说：“是豆腐渣啊。如果说成是豆腐渣，让人觉得钱包啊仓库啊都空了①，怪讨厌的。豆腐渣和晶都是白的，所以把它叫晶。”

听了阿梅的解释，阿信不禁十分佩服：“原来是这样，所以就叫晶啊。不过，这太浪费了，在我们家，豆腐渣可是难得吃到的好东西呢。”

阿说：“要是不用这个，木板就显不光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