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已经回去了！如果在半路上了什么事，一定会有人通知我们的。”

源助赶说：“那我去阿信家里看看…”

阿常吩咐：“就算她已经回家去了，也不要再领她回来了。既然这孩逃跑了，我们也不要她了。我本来打算好好教导她，训练她，可是这样恩将仇报的法还不让人寒心吗？还有，上回给他们的那一袋米，要让他们还回来！”

阿金劝止：“阿常！”阿常却说：“当然要这样了。我当时就和介绍人说好了，现这样的情况，要把工钱还回来的！”

源助应：“是，是。”阿常又说：“这一回你拿这袋米，再去给我找一个像样的孩来。没有佣人来照看武少爷，太太就太辛苦了。这一切都是源助你的责任啊！你可要快办完这件事！”

源助非常惶恐，连连称是。阿常又想起一件事，拿一个小包，说：“哦，对了，你见到阿信的时候，把这个给她。里面有一个五钱的银币。”

源助不解地看着阿常。阿常又嘱咐：“一定要给她啊！”“五钱，为什么？”

“你给她就行了，阿信自己知的。”

阿金话说：“你告诉阿信是我们错了，替我们跟她个歉。”

阿常却对源助说：“用不着说那些多余的话。”又对阿金说：“来佣人的人，连这个都受不了，是她自己的错，您不用放在心上。”

从中川木材店回去之后，源助立刻赶到阿信家。阿藤背着刚生不久的婴儿，正在院里洗着布。一抬看见源助，阿藤吃惊地招呼：“啊，是源助先生啊，这么大的雪，让你特意跑过来…”她看了看源助的神情，不安地问：“莫非是阿密，或者是阿了什么事？”

源助说：“是阿信跑回来了啊！”“阿信？”

源助哭丧着脸说：“这下倒好，人家把我一顿臭骂，说我找了个什么孩去啊，可把我的脸丢尽啦！”

“阿信跑回来了？可是她没回家啊！”源助不兴地说：“你这样可糊不过去啊！她二十天前就从人家那儿跑来了，她要是没回家，那又去哪儿了？”

“可是…”

“人家没说让我来领回去。这样的孩，人家不要了。可是，这件事总得有个代，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完了。”

“可是阿信真的没有回来，真的没有啊！”源助也不禁愣住了。阿藤又惊又急：“阿信了什么事了？她没有回家啊…”难阿信她…阿藤难以置信，只是张皇失措，拿不一个办法来。

阿信已经在二十天前从东家逃走了。但是她并没有回到父母的边。阿信竟会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来？作造和阿藤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他们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作造、阿藤和源助坐在地炉旁边，祖母阿仲在屋的角落里静静地听他们说话。两个小孩在旁边吵闹，作造呵斥小孩们：“吵死了！你们老实儿！”又转吩咐阿仲：“别让他们在这里吵，把他们带到柴房去玩！”

阿仲艰难地拖着不便的站起来，拉着两个孩向外走去。阿藤不过意地说：“娘，麻烦你了。”作造却烦躁地说：“什么用都没有，还一不少吃饭！至少能帮着照看一下小孩，还不至于遭报应！”

阿仲痛苦地走了去。阿藤不忍，劝作造：“他爹，娘活动不方便，你不要说这么无情的话。”

作造还是恨恨地说：“要是娘的好一，哪怕能给我们织上一块布，也就不用叫阿信去工了！”

阿藤说：“这不是娘的错。”说着，她看看怀里的婴儿，叹：“要是没有这个孩…”

源助烦躁起来，说：“事到如今，也不必说这些了，都是没办法啊！”阿藤说：“可是，我还是不能相信。阿信给我的信上说，她在东家每天都能吃饱，老爷和太太都很喜她，小少爷也非常可，工很轻松…她又怎么会逃走呢？”

源助说：“就是，我也正想问呢！她恩将仇报，这么遭报应的事情来！作为介绍人，我的脸面也都丢尽了！”

阿藤问：“那么，那边的老爷和太太知不知阿信会去哪里呢？”

源助有些不耐烦地说：“一个看孩的佣人，人家怎么会知她去哪里呢？况且人家一直以为她回家了。”

阿藤忧心如焚：“那么，阿信在哪里呢？”

源助说：“这我可就不知了。”

阿藤生气地说：“可是，你作为介绍人，应该由你来负责阿信东家那边的事情。我们可是把阿信给你了啊！”源助也急了：“可是，随随便便就逃走的孩，怎么能让我来负责？应该说是给我带来了麻烦才对！”

“那么，阿信…”

源助急急地抢过话，说：“反正，你只要把那一袋米还给我就行了！”

作造吃惊地说：“米？”

“是啊，我们说好了让阿信在人家那里一年活的，那一袋米是提前给的工钱。可是阿信没有完活就跑了，要你们把米还回来，是理所当然的啊！”作造气愤地说：“还…还有这么浑的事吗！”

源助不为所动：“既然说定了，就得着规矩办。不是介绍阿信，还是介绍阿、阿密去工的时候，我都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啊！”作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可是…”

“我介绍去的人，了一半就逃跑了，你们以为我只要向人家低赔个不是就完了吗？我要是不给人家有个代，我这介绍人的生意就没法了！”

作造不甘心地说：“可是阿信从天过去，在那里了半年的活，这半年的工钱怎么算呢？”

“她既然没有把这一年完，那些当然不能算了。”

作造愤愤地说：“哪有这理！”

“这是我们介绍人的规矩。”说着，源助站了起来“你不是说过今年秋天米的收成不错吗？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飞快地走了去，冲着两个跟班一使，那两人心领神会，立刻朝柴房大步走去。作造飞奔来，一见这个架势，大惊失，也跟着朝柴房跑去。

阿仲正在柴房里看着孩们玩耍，冷不丁闯来两个男人，阿仲吓了一。男人们没有理会阿仲他们，看到米袋，麻利地卸下一袋就走。作造气急败坏地追了来，朝那两个跟班扑过去，大叫：“你们要什么？这是我的米…我的米啊！不许你们胡来！”说着，作造不顾一切地扑到那两个人上，拼命要夺回米袋，但是一个跟班抬狠狠地踢了作造一脚，作造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手里却地抓住米袋，怎么也不撒手，叫着：“这是我的米…我辛辛苦苦来的米啊！还给我！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