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兴：“可是…”

阿信赶抓起写了一半的纸笔和砚台，慌慌张张地跑了教室。松田老师责备：“金太，你不该这么说话。阿信她已经是非常小心了，她实在是太想上学了才来这里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应该友好地互相帮助才对。”金太仍然愤愤不平。

阿信来到校园里，阿武也渐渐地收住了哭声。阿信松了一气，把纸铺到每天早晨上课前开早会的台上，自己站在台边上，继续练习起写字来。松田老师透过窗怜惜地看着阿信。

到了中午，阿信走在从学校回木材店的路上，还在嘟嘟囔囔地念着：“五加二等于七，七加六等于十三…”突然，她吃惊地抬起来，只见金太领着四五个男孩女孩，气势汹汹地挡住了去路。阿信惊讶地望着他们。金太开了：“你，以后别来上学了！”

阿信不知所措。

“要是你实在要来，就把这个小孩儿放在家里。吵死人了，本没法儿学习！”

一个男孩帮腔：“就是！学校又不是看孩的地方！我娘也这么说的。”

金太继续怒冲冲地说：“今天，就是因为你，我才被老师训了一顿！都是你的错，你还不赶给我赔礼歉！”

阿信不肯屈服：“可是我并没错什么！”

“什么？这还不是因为你带了这么个小崽来！”

“可是，老师…老师说可以带他来…”

这时一个女孩叫了起来：“阿信总是仗着老师偏她，就不把别人放在里！”另一个女孩也唧唧喳喳地说：“就是，就是，她还吃老师带给她的午饭，我都知！”

阿信嗫嚅：“老师…老师…”

金太喝：“你又扯上老师什么？你自己不来上学，不就行了吗？”

“我…我…”

金太拿起一木，说：“你要是敢说还来上学，我就要让你来不了！让你，还有这个小崽再也来不了！”说着，金太把伸到阿信的前晃来晃去。阿信不由得连连后退。金太仍不肯罢休，拿着阿信，嘴里还说着：“怎么？就算挨打你也要来吗？”金太一伙里的男孩们也步步，把阿信围了起来。

阿信不再退缩，愤怒地瞪着金太他们。金太不由得大怒，喝：“不知好歹的东西！”他挥起木，重重地打在阿信上。

阿信也不甘示弱，反驳：“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上学了吗？”

一听阿信这么说，金太更加恼怒，又狠狠地打了阿信一下。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金太还想打阿信背上的阿武，阿信立刻用手臂护住阿武，阿武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阿信又惊又怒，拼命地叫：“你要什么！”

金太又举起了木。阿信惊恐地护住阿武，叫：“饶了他吧！求求你放过阿武吧！你把我怎么样都行，只要放过阿武…”说着，阿信把伏到地上，说：“要是你想打，就打我吧！”

金太说：“这么说，你以后不来上学了？”

阿信不知该说什么好。金太又威吓：“你要是不想再遇上今天这样的事，就别来了！”

“…”“你要是敢去跟老师告状，就试试看！看我下回不把这个小崽打死！”扔下这句话，金太带着同伙们扬长而去。阿信呆呆地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半晌，她猛地回过神来，慌忙解下背上的阿武。

“阿武，你不要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阿信慌慌张张地检查阿武的，庆幸的是，阿武安然无恙。阿信松了一气，喃喃地说：“还好，幸亏没有打到，还好…”阿信把婴儿地抱在怀里，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这是阿信今天第一次泪。

阿信拖着疼痛的回到了中川木材店，阿常看见阿信，不满地说：“你什么去了？连该回来让少爷吃都不记得！又疯玩去了吧？”

阿金连忙走了过来，说：“回来了？我刚才还担心呢，别是了什么事吧？”阿金把阿武抱下来，一瞥见了阿信受伤的手，不禁大吃一惊：“阿信？你的手怎么血了？”

阿信也吃了一惊，赶掩饰：“对不起，我摔了一跤。”

阿常不满地说：“那可太危险了！武少爷没事吧？”说着，她望着阿金。阿金却说：“你还是先照料阿信吧！都成这样了…”一转看到阿信的，她不禁又吃了一惊：“上也受伤了！”

阿信慌忙想要把藏起来。阿金说：“阿信，你不是摔倒了吧？”

阿信大吃一惊。阿金又说：“如果只是摔倒了，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阿信说：“我是摔倒了，碰到了石上。阿武少爷一也没有摔着。我以后一定小心。对不起。”

阿金还是难以释然，疑惑地看着阿信。阿常说：“去了学校，就知疯跑着玩！”

“对不起…我不去学校了。不去了…”

阿金一惊：“阿信？”

“我是个看孩的佣人，要去上学，本来就错了…”

“阿信，发生了什么事？”

阿信没有回答，继续说：“看孩的就是看孩的。我一心一意地照顾好阿武少爷，就行了。”

“阿信，莫非有人说你什么了？”

阿信摇摇：“是我自己不想去了。”

“阿信？”

一直不吱声的阿常这时却笑了：“阿信，你总算明白过来了！这就好。”

“…”“不吃午饭，一定很难受吧！噢，吃个饼吧！这里有盖新房的人家送来的上梁的喜饼。”阿常说着，拿两个面饼递给阿信，又说：“我不给你吃午饭，并不是因为我讨厌你，只是想让你明白过来。女孩家，比起念书长学问来，还有好多更重要的东西要学。虽说你只在这里一年活，我也想要教会你这些…我知这很不容易，不过，你现在受些苦，以后一定会有用的。”

“…”“好了，把饼吃了吧。今天你不用看孩了，歇一天吧！我替你照料少爷。你伤成这样，也不能了。”

“…”“别不好意思吃，你也很久没吃过过了吧？快吃吧！”

阿信终于忍耐不住，快步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