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正是割稻的农忙季节，我怎么能…”

“这些你就不用了。连福太郎都说阿信活非常拼命，他很满意，不过你大哥担心，会不会正因为阿信拖着那么重的活，才会成现在这个样，他心里很歉疚。你大哥说了一定要你陪在这里照顾阿信…你不要多想，只安心在这里好了。”

龙三说：“我也很想让阿信休息，可是自己又不了主…我真是没息。”

大五郎沉默了。龙三说：“阿信经常挨妈妈的骂，我夹在妈妈和阿信中间，有时候觉得很烦，就把气撒在阿信的上。这样阿信就算很难受，也只能忍着下田活。如果阿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就是我杀了她！我保护不了阿信，都是我害了她！”

“龙三…”

“早知今日，我就不该把阿信带回佐贺来…至少，阿信想要逃走的时候，我应该放她走…都是因为我去拦着她…”

大五郎说：“过去的事，再多说也是无用。现在最要的是要好好照顾阿信，让她早日恢复。”

龙三悲痛难言。

第二天，五位邻居家的妇女来了，阿清连忙来迎接：“哎呀，这可麻烦诸位了！”

一个女人说：“已经平安生下来了吧？”

阿清说：“请诸位先洗洗手。”

女人们用已经准备好的盐和糠搓了搓手，然后用阿清倒来的洗净。阿清又说：“现在正赶上割稻的忙季，真是不好意思…”

一个女人说：“帮助收拾产后脏的东西，本来就是邻居们的责任嘛！”另一个女人也说：“咱们邻村也是，只要有女人生孩，村里的妇女们就去帮忙把脏的席拿到河边，踩着席让河把它冲净。”

阿清说：“恒生孩的时候，也麻烦了各位好几回，真是太谢了。”

刚才的妇女问：“您府上是不是还有一位少就快生产了？我看到她着大肚，还那么能…”

阿清没有回答，说：“我准备了些酒菜，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还请大家赏光。”

一个女人说：“小缠岩田腰带的时候，您就请我们来参加‘恳托茶会’，叨扰了一顿酒饭。听说小平安生产了，您要我们来帮忙收拾，这多让人兴啊！真是可喜可贺！”

刚才的妇女又问：“您家里立刻会双喜临门吧！到时候我们还过来帮忙，您可千万不要客气啊！”阿清面无表情，没有理会。女人们说：“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

阿清又恢复了笑脸，说：“我还准备了好多酒…”

“独生女儿生的外孙，当然比孙还要疼几分啦。何况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难怪老太太心里兴呢。”

一个妇女说：“我听说小还是难产，可是一也看不来啊！大人孩都是这么神…”

阿清说：“有一阵我还以为没救了呢，难为笃忍得住。”

阿清和女人们说说笑笑地朝屋里走去。从小屋里过来的大五郎，沉着脸看着这一幕。

厨房里，恒和阿次忙着菜。从客厅里传来快活的笑声。阿次说：“真是太好了，咱们准备的这些菜总算没有白费…这一回老太太安排我照顾平吉和阿雄，所以我没有帮上什么忙，不过我也担心得要命，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这时传来了阿清畅快的大笑声。阿次说：“这下可把老太太乐坏了，她心情真不错啊…”恒突然冲而：“也真亏得她还能笑得那么响！”阿次吃了一惊，诧异地看着恒。可是恒已经恢复了没有表情的样。

恒端着放着火锅和菜肴的托盘，来到小屋外面，叫：“龙三！”

龙三打开门。恒问：“阿信醒了吗…”

龙三轻轻地摇摇。恒说：“我端了饭来，等阿信醒了，让她吃一些。”

“让嫂费心了。”

“粥放在这里，一会儿就凉了，等阿信想吃的时候我再一吧。这些是给你吃的。”说完，恒把托盘递给龙三。龙三不声。恒劝：“不吃饭可不行啊！要是连你也病了，阿信可怎么办呢？你一定要持住啊！”龙三仍然没有声。“你心里一定难受极了…”恒的中溢了泪，慌忙说“我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龙三回到小屋，把托盘放在一边，无心吃饭，又坐到了阿信的旁边。他的脑海中浮现阿雄降生的时候，阿信那乐的笑脸和快活的场面。

沉浸在好的往事中，龙三的脸上不由得了微笑。这时，阿信睁开了睛，盯着独自微笑的丈夫：“龙三…”

龙三吃了一惊，回过神来。

“你笑什么呢？”

“你醒了？”

阿信四顾小屋，安产网已经撤走了，小屋显得清多了。她问：“孩呢？”

龙三沉默了。

“是个女孩吧？我看到了…”

龙三痛苦无言。阿信问：“孩哪儿去了？在家里睡着了吗？你把她抱来吧…”

龙三努力地找一些话来说：“你的肚饿了吧？嫂刚才给你送了粥来，看到你还在睡着，说等你吃的时候她再一，所以就端回去了。我去端给你。”

“我什么也不想吃…”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那样会把搞坏的。”

阿信说：“你把孩抱过来吧！我想看看她…我还得给她喂呢。”

“妈妈会照顾她的。”

“可是还要喂呢！”

“笃…笃会给她喂的。”

阿信问：“笃还好吗？”

“哦…”“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龙三不忍再听下去，说：“你不要说太多话，那样会累坏的，你要早把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