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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龙三(4/10)

送回来的那位先生,就是您了?”

龙三说:“那是我应该的。不过因为这个机缘,使得加代小和阿信小能够重逢,这件事总算还不是一无是。还请你原谅。”

阿信默默无语。龙三说:“真没想到加代小是酒田米行的继承人,以前可一也不知。”

加代说:“以前我谁也不敢告诉,因为要是被家里人知了,我上就会被抓回去。”

龙三说:“我以前也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故,不过加代小也实在不是等闲之辈啊。”

加代说:“如果我不离家走的话,就不能和喜的人在一起。”

龙三说:“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我也听过不少…这也是加代小的命啊。”

加代对阿信说:“田仓先生跟我聊过很多,一直很照顾我。”

龙三也对阿信说:“加代小想要到东京学画,说是要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可是她的心思全在恋人的上,把学业都荒废了,我总是为了这个说她呢!”说着,龙三笑了“现在她终于要偃旗息鼓,退回老家去了!”

加代反驳说:“他和学画这两件事,我都不会放弃的。我很快就会回东京来。”

龙三有些意外:“怎么,你还要回来吗?那么我们就不给你饯行了。回到家里为自己的不孝个歉,再回来的时候就要耐住,认真地学画了。等待恋人回来虽说未尝不可,但女人也应该有自己要的事情,否则只能一辈都依赖男人了!”

阿信凝望着龙三,这时候侍者端来酒。龙三尝了一,说:“那么,为了我们的再会杯!”

看到龙三如此装模作样,阿信心中很不舒服。

这可以说是阿信第一次见到田仓龙三。可是在她看来,龙三完全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听说他是一个布商,可阿信并不知布商究竟的是什么生意,再加上听说龙三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泡在各咖啡馆里,阿信觉得这真是一个荒唐的男人。染、茂和八重她们大肆渲染的龙少爷原来竟是这么一个人,想来真是令人扫兴。甚至连加代小都受到这样的人的照顾,让阿信觉得非常难受。这么想着,阿信到丰盛的晚餐也味同嚼蜡。她看也不看谈笑风生的加代和龙三,默默地吃着饭。

晚上,加代在上野车站坐上了夜行的火车,离开了东京。阿信送走加代,谢绝了龙三送她回去的好意,独自回去了。

阿信立刻就忘记了龙三,她心里牵挂的是回到酒田去的加代,以及就要迎接加代归来的加贺屋。她默默地祈祷着,但愿加代能够得到家人的宽恕,大家能够迎喜喜地迎接加代的归来。

第二天一早,阿信提前起床,去浅草寺参拜观音菩萨。浅草寺内还昏黑一片,阿信独自祈祷着,因为傍晚的时候,加代就会到达酒田了,自己不能和加代同行,只好前来参拜观音,祈祷她能够平安地回到加贺屋…

加代终于回到了加贺屋。站在门外,她慨万千地凝视着店里。祖母和父亲清太郎都在店里忙碌着,没有发现店外的加代。

加代转到后门,快步走了厨房。厨房里有两个女佣正在准备晚饭,见到加代,都吃了一惊。一人问:“你有什么事?”

加代没有理睬她,径自朝里走去。另一个女佣慌忙拉住加代:“你要去哪里?你是谁啊?随随便便就闯人家家里!”加代甩开女佣的手,朝内室走去。女佣赶朝里叫:“太太!您快来啊!”乃从里面走了来,一看到加代,顿时变了脸:“加代…”

加代却若无其事地说:“我回来了。”

乃说不话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加代,加代说:“看来妈妈好的,我放心了。”

乃突然朝着店里大叫起来:“母亲!阿清!是加代啊!加代回来了!”

女佣们面面相觑,清太郎飞奔了过来。乃看着加代,喃喃地说:“你终于回来了!加代…这不是梦吧…真的是加代…”清太郎也叫:“加代…”

加代说:“都是我一意孤行,让你们担心了。”

走了来,加代情地叫:“…”

乃对说:“母亲,咱们的心愿成真了…总算没有白等这些年…”说着,乃的圈不禁红了。

一直默默地盯着加代,突然抬手打了她一记耳光。乃大惊失:“母亲…”

一言不发,扬起手又要打加代,乃拼命地拉住:“别打了!她好不容易才回来…”

“没关系,不怎么打我,我都没什么好抱怨的。,要是打了我,你心里就会好受些,那你就尽打我吧!我了这样的事,就算被打死也是应该的。我回来本来就好了心理准备,你要打就尽打吧!”

加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她。加代又说:“我抛弃了、爸妈,还有这个家,我走的时候,原本是不打算再跨这个家的门槛了。我并没有想要歉和请你们宽恕。这也不是能够得到宽恕的事情。可是我遇到了阿信…”

乃问:“你终于见到阿信了?”

加代:“我听她说了小夜的事,所以…”

乃和清太郎的神情顿时黯淡了。加代接着说:“在这之前,我一直安自己说,即使我不在家,还有小夜替我孝敬你们。可是…”

也不禁黯然神伤。加代说:“我一想到你们心里该有多么难过,就难受得睡不着觉。我知也许会被痛骂一顿,也许会被赶去,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回来看看…”

乃悲喜集,叫:“加代…”

“就算你们不让我这个门也没关系,我上就回东京。只要你们知了我的心情就行了…希望你们能了解我想要为自己的不孝歉的心情。”

突然说:“快去洗个澡吧!坐了一天火车,满脸都是煤灰,脏乎乎的像什么样!”

加代沉默了。又说:“洗完澡再说话也不迟。”

加代松了一气,默默地看着乃说:“加代…你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因为我一直觉得你肯定会回来的。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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