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得很哪！”

阿藤吃惊地问：“加代小还没有回来吗？”

“也不知她在那边什么，一音信都没有。据说加贺屋已经对加代小死了心，决定让妹妹小夜小来继承米行呢。”

阿力又说：“最近年轻人都想着去大城市，地的人少了，所以米的收成才不好了呀！也难怪米价一个劲儿地上涨。”

阿藤默默地把阿信的信燃，阿力不禁大吃一惊：“阿藤，好不容易有这么封信…”

阿藤痛苦地说：“我当然想要留下它，可要是被她爹看见就不得了了。我想让阿信去自己想的事情。为了这个家和我们，阿和别的孩们受尽了苦，这已经够了！好歹要让阿信别再受苦了…”

这时候，作造和庄治回来了。阿藤惊慌地把信纸的灰烬踩碎。阿力匆匆地离开了。

庄治瞪着阿藤：“你又在这儿扯闲篇了！晚饭好了吗？让你早回家，可不是回来闲聊的！”

阿藤生气地说：“你这是在说什么？这是该对娘说的话吗？”作造却制止阿藤：“行了！庄治心情不好，不要和他计较。”

阿藤更加生气：“你这么窝，连儿都会瞧不起你！”

作造说：“庄治心里也不好受，今年米的收成又不好…”庄治在井边洗着脚，一边愤愤地说：“了租，又得去借米！说是打起了世界大战，景气起来了，米价一个劲儿地上涨，可是我们这些穷佃农一好也没有！只有那些老爷们发了大财。我们了米，反倒要大价钱去买米回来。照这个样还怎么活啊？只有依靠阿信，可是她又逃跑了。看着我和爹累死累活的，阿信却在这个当逃跑了！”

阿藤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本不知阿信的事！”

庄治哼了一声：“一也不为家里着想。要是找到阿信，这回可饶不了她！”

阿藤怒：“阿信又有什么错？这家要是快垮了，那就垮掉好了！就连你也一样，要是不想当佃农了，赶到别的地方你喜的事去吧！我决不会拦着你！”

作造不耐烦地说：“又来了！就算只是个佃农，好歹也有地可，我们还能活下去。你把土地扔了看看，要是老爷把地收回去，那就再也没有地可以米了！不怎么样都不能扔了地不，要是庄治不在家，谁来地呢？”

庄治冲阿藤喝：“赶去饭吧！”阿藤烦躁地开始准备晚饭。作造抚着庄治：“日总会好起来的。你也该娶媳妇了，我正在想办法呢！”

阿藤看到作造这样小心翼翼地看儿脸，到十分难为情。

走在浅草寺后面的街上，阿信正回想着自己当年在大门扫地的样。阿圭问：“那位发型师傅的家在哪里呢？”

阿信答：“我觉得大概是在这里…”

“什么？那房已经没有了吗？”

“那当然了。在那以后发生了关东大地震，房被烧光了。不过我还能找到当年的印象，这附近的路我也走过好多遍。”

阿圭想了想，奇怪地说：“可是我一也不知还当过发型师傅啊！是不是大家都不知？”

阿信沉默了。

“最主要的是，从现在的上本想象不来啊。我从来没有见过碰别人的发，就连你自己发型也是去容院，不是吗？真是难以置信啊。”

阿信依然没有说话。阿圭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说：“我知了，的手艺没有学成吧？如果了发型师傅，就不会去开超市了，而是会开个容院什么的吧。”

阿信没有理会阿圭，继续说：“那时候这一带有很多田野，蝴蝶和红蜻蜓飞来飞去，还有很多芒草、野…”阿圭一愣，阿信又喃喃地说：“大家都怎么样了呢？发生了那么多事，大家都各奔东西，没有来往了。她们中有人和我同岁，还有比我小的，也许会有人还健在。真想见见她们啊。小律、阿丰…阿园、阿袖…哦，还有个叫阿惠的，再就是阿夏…”

阿信无比怀念地凝望着远方…

自从阿信来到多香家里，三个多月飞快地过去了，不觉已经到了年底。多香家的大门摆上了门松。对于发型师傅来说，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来到了。

厨房里，阿丰和阿园她们正在匆匆地吃着早饭。阿丰对师妹们说：“大家吃饱一，也许今天中午来不及吃饭了。”

阿园说：“阿信，你刚来可能不知，今天和除夕，一直到大年初一的中午，我们会忙得连睡觉的工夫都没有。你也有个准备啊。”

“是。”

阿丰说：“这下我们可以看到所有的老主顾了。”

这时候多香来了，吩咐：“从今天起店里再加上一面镜，把我的镜拿到店里吧。”

阿丰说：“再加上一面镜？可是就算加了镜，人手也不够啊。”

多香说：“让阿信也来梳吧！”

阿信大吃一惊。多香又说：“阿袖给客人发型吧！”

阿袖又惊又喜：“师傅？”

“也该这样了，你当梳工已经三年了，手艺应该学好了，不是吗？”

阿袖满心喜：“是。”

阿信说：“可是，我…实在还不行…”

多香说：“你这么胆小怎么行呢？我每天晚上让你给我梳，可不是想闹着玩的！”

阿信说：“可我是新来的，我不能越过小律，自己先…”

多香说：“这份工作要看手艺的，梳发也好，发型也好，都得到了一定的年纪才得了。十二三岁的孩着很难，可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要是连梳工都不了，那可真是笨了！小律也明白这个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