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疯了。就像当年，他们以为小雨那样。

"还装蒜！谁叫你那么逃课啊！"

"那你吗不学我每天上课啊？"

我一边这么忧心着，一边闷闷地走教室。我想着昨晚跟老爸怄气，觉得实在很过意不去。所以今天打算正好早回家，两个小时晚时间烤个他最的德国猪脚赔罪。我正这么想着，晴依就从后喊住了我："叶湘！"

"年轻人在发育期本来就比较容易胡思想，我当了几十年的训导主任，看多了，所以我会知，也可以理解…"

小雨皱了皱鼻，故意装作随问起似的："那个女生的喔？"

在那个我们父俩第一次地怄气的晚上，我听了整晚的音乐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爸要没没脑地训这一堆话，好像我哪里不正常一样，但我明明就只是今天比较晚回家来不及晚餐而已啊！有那么不可原谅吗？

"果真是叶老师的独生耶！啰唆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好好玩哦！"

她的要求让我到很为难。

"还不是跟你学的。"

"…所以要多听音乐，不要胡思想，嗯？"第三遍。

"你喜她吗？"

"你等一下可以骑脚踏车送我回家吗？"背后又传来这句话，听声音我就笑了，果真是小雨，她脸上的表情是明显在吃醋。

胡思想。我注意到这是老爸今晚说的第二次，什么胡思想。

"都什么？"

然后，往后的我，回想起来，才明白，为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吼他，一直以来老爸就是很碎碎念的那老爸。可能是因为他的职业病，可能是他父兼母职的关系，什么原因我不知，可是我没正面撞过他。听得再烦我都不会吼他，我们父俩相依为命的十几年来，第一次，我第一次冲他吼，我觉得很内疚，我甚至有生自己的气，可是我…我也不知我自己究竟怎么了。

"我也不想这样啊。"

"嗯啊。"

"可以啊。"我回答，然后笑着抗议："你很学人耶！"

小雨扮了扮鬼脸，逐渐地我开始知，每当小雨扮鬼脸时就是她不想继续这话题的表示。

"托你的福啊。"我故意逗她。

"还说你没有胡思想！"第四遍，"你们老师都告诉我了！你在学校…"

果真她立刻把话题转移："没想到叶同学还是很受女生迎的嘛。"

我的表情当时一定非常尴尬。虽然我和小雨并没有这方面的约定，可是在我心里，我脚踏车后座的那个位，只想为小雨保留。

"再见。"我松了一气。

"因为我看你骑脚踏车的时候都…"

"我没有胡思想啊。"微愠地，我回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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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音乐的话，我CD会放吗！你在说教之前可不可以先用脑想一想啊！"我打断老爸，忍无可忍地吼他。然后我放下才洗了一半的碗筷，在老爸受伤的表情里，我大步走回房间，把自己关在里听音乐。

"没有啦！"她把原本想说的话吞回肚里，吐了吐扮个鬼脸，晴依尴尬地改："我开玩笑的啦！再见！"

"骑脚踏车送我回家。"她重申。

啊。"他这样让我不知所措。

"今天，你今天可以送我回家吗？"她突然提这个要求。

他以为我疯了。这是往后的我，回想起来，才明白的。

今天小雨没来上课，又没来上课。我实在是很担心她，她课翘成这样，今年真能毕得了业吗？我真的很希望我们能一起毕业。

"那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