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并不是要让客相信什么特定的假消息，而是要造成客恐慌。客说了，这很像内幕消息的传播特，起初只是一风声，每个人都加一些自己的猜测再以讹传讹，结果搞各式各样的版本，虽查无实据但事有因，他们不能不防啊。”

“这也太离奇了，真难为科曼想得来。维西尔和ICE规模相近，市值差不多，手里的现金都有限，恐怕谁也吃不掉谁吧？如果不是收购是合并，可两家产品线完全重合，本谈不上取长补短，典型的‘1 1=1’，有谁会看好这合并？”

“有本事你拿这些说服客去呀。”俞威不耐烦地说“还是赶商量看怎么对付吧。”

“咱们可以声明，公司一向把客利益放在第一位，无论公司考虑实施何权变更，其目的都是为了向客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

“你甭逗了，这话能唬得过谁啊？谁不知资本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为资本家服务的？”俞威甚为不屑。

洪钧一想也对，这冠冕堂皇的话，虽然不可或缺但也远不足够，总得有些货。他便说：“可以承诺，如果由于公司单方面的原因无法继续向客提供支持服务，并直接导致客无法继续使用件，公司将向客提供相应补偿，补偿金额不应超过客已支付的件款项。”

“如果咱们两家的表态不一致，客还会接着找麻烦。中心意思就你刚才说的来，咱们各自成文，这样在词句上不会雷同，免得外界看咱们通过气。” “嗯，发布会之类的也各搞各的，免得我和你坐在同一张桌上。”洪钧说。

俞威“嘿嘿”笑两声，说：“喂，咱俩已经多少年没这样一起商量事了？”

经俞威这么一提，洪钧也不由得慨万千“有没有五年？”洪钧上又补充一句“那就五年等一回吧。我希望以后的五年里都不必再和你商量什么。”

“别呀，人嘛，心要开阔。你看我就不记恨你，虽然你当初那么对不起我。”

“看来，你的记确实很差。”洪钧冷笑。

洪钧虽然意识到“收购”传言将不只影响第一资源集团的

NOMA工程，而且会波及整个中国市场，但他仍未料到此次传言的范围并非仅限于中国而是世界的。几天之后，他收到了由弗里曼和斯科特联名向全球各地分支机构层发的电邮件，随即又收到总法律门、公共关系门和市场销售门发的对“收购”传言的统一应对策略。

洪钧逐字逐句地推敲总发来的指导文件，越看越得意，总要求向各地市场传递的信息包括可以向客的承诺都和洪钧的策略如一辙，使他对自己的瞻远瞩不得不为叹服。

很快，洪钧从互联网上也看到了ICE总针对“收购”传言所发的新闻稿，不由暗自吃惊，ICE的新闻稿和维西尔的相比不仅异曲同工，而且仿佛只是在完全相同的主旋律上稍作几变奏而已。洪钧立刻锐地联想到两家公司的层势必密切磋商过，如何应对“收购”传言，就像他和俞威所的一样，只不过会商的双方换成了弗里曼和艾尔文。

洪钧忽然怀疑“收购”传言究竟是不是科曼造来的，很多听上去离奇之极的“谣言”日后往往被证明并不是谣言，因为人们的想象力本无法凭空想象来那么离奇的东西。洪钧不得不叹息自己的瞻远瞩实在有限，即使站在最的桅杆上，命运之所系仍然不过是汪洋中的一条船。9月19日，是浙江第一资源NOMA工程开标的日。小薛作为维西尔的代表坐在浙江第一资源大厦的多功能厅里，等待唱标时刻的到来。

10正，送标书的截止时间已到。在座的都希望看到有某家公司心急火燎地赶来却被拒之门外，可惜，该到的都到了。四周逐渐安静下来，浙江第一资源综合的几名工作人员把各家的报价单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开始唱标。 小薛把笔记本电脑摊在膝上打开，又下MP3的录音键，开始记录开标实况。首先开的是网络和系统集成标，投标的有十好几家，小薛注意到亚讯泛舟和凯华兴业的投标价相当接近并且都比较低，而翔远科联的报价就要很多，引得台下传来几声唏嘘。接下来是件标，在总共八家投标商的报价中，ICE和维西尔分别排在第五和第六，ICE比维西尔的报价低大约三百万人民币，前四个更便宜的都是国产件，科曼排在第七，而第八名是一家尚未真正中国市场的欧洲件公司。下面又唱过大型件系统等几个标，小薛都未加留意，只顾琢磨与ICE那将近三百万人民币的价差，大概会在总评分上产生多大影响。

唱标完毕，众人纷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电话汇报情况。只听见一位工作人员大声说：“每家公司派一名代表，到旁边的会议室等着，我们领导有事要说。”

小薛和众人一雾地转移到旁边的会议室。没多久，综合长走了来，他让下属给每人发了一张纸，说：“在座的大概都不是事的吧？没关系，你们先看一下，回去让你们公司签字盖章再给我们。如果我们在明天下班之前还没收到哪家公司的承诺书，只好取消它的投标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