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众沉默了，小谭更不敢贸然开，倒是俞威又问：“邢总的兴趣主要在哪几个省？”

“北京和河北就在底下，当然要全力争取；俞总又特意提到山东，我们也很愿意和你们合；华东两省一市本来就是信远联的客，有的项目现在还在行中，这是我们的优势；至于广东嘛，俞总刚才也讲了那边会有一些困难，但我们在广州和圳各有一间办事，还是想让他们盯盯看，大不了就当重在参与了呗。”

邢众如此之好的胃、如此之差的光，令俞威啼笑皆非，他耐着又问一句：“邢总觉得你们最有把握的地方是？”

“浙江！”邢众不假思索地说。

***

6月下旬的杭州，北里湖上的荷已然盛开，白堤上的游人宛如过江之鲫，与其说是在赏倒更像是在游行。西湖一向少有清静的时候，而浙江第一资源大厦平素也很繁忙，不过自一个多月前忽然格外喧闹起来，近期连办公区都可以称得上门若市。

小薛至今还没有一睹西湖的胜景，他已到过杭州多次，但早前大都是向南直奔澳格雅，这才是他第三次踏足钱塘江北岸，虽然他每次都住在离西湖咫尺之遥的香格里拉饭店，但西湖于他仍然只是个文字符号而已。

这天上午是维西尔公司和亚讯泛舟公司联手向浙江第一资源宣讲件解决方案，来讲的阵容齐整，来听的积极踊跃，整个多功能厅近乎座无虚席。活动结束，众人纷纷散去，小薛兴奋，他原本担心台下的人还不如台上的人多，现在觉得起码从上座率来看算是成功。小薛和范宇宙分别忙着与坐在前排的客告别，都没注意到有个人一直站在离门不远的角落里观察着他们。

东西收拾停当，一行人刚要离开，那个人迎向走在前面的小薛情地说：“哎呀你们讲得真好，不愧是有实力的大公司。”

小薛一怔，他还从未听到过客对他如此盛赞，有些不太适应，忙打量这位赞者，这人不到四十岁，材不，文质彬彬的，小薛客气：“谢谢您，希望您多多指教、多多支持。”

“哪里哪里，应该是我们向你们学习嘛，你们讲的很多东西我们这里都太急需了，真希望有机会多和你们一下。”

小薛掏名片递上去说：“刚才人多我也有些忙，不知有没有来得及和您认识？”

这人从记事本的夹层里一张名片和小薛换了，小薛捧在手中念：“技术…，您是技术的钱长，幸会幸会…”

“不要这么称呼，我是副的，钱塘江的钱，叫我老钱就好。”

一直冷旁观的范宇宙凑上来也和老钱换名片，打趣：“您这个姓好啊，财源，又正好守着钱江。”

老钱自嘲说：“有什么好的？钱都让这个姓给占了，反而什么财都得不到。还有个坏，你叫我钱长，别人还以为我是前任的长降格到现在的副长，所以还是就叫我老钱好啦。”老钱发现自己把维西尔和亚讯泛舟的人都堵在门的走上，忙退着向外走，又问：“综合的人没给你们安排午饭？”

小薛说：“没有，其他家也都是讲完就走，这样好。”

“噢，但起码也该有人送送你们嘛，来，我送你们下楼。”老钱张罗着在前面引路，又侧回说“那几家讲的我也都听了，觉比你们还是差一些，比较空，你们有几位专家讲得很，一听就是有真东西的。”

小薛走到电梯间站定，问老钱：“您觉其他门对我们今天讲的印象怎么样？”

“大家反应都不错，中层的想法大都一样，但我们人微言轻啊。你们注意到了吧？今天来的大多是中层和基层，可关键是在上面，有些东西我们觉得真好，但上面往往有不同的考虑。”老钱摇摇。

电梯来了，老钱执意一同下楼，小薛和范宇宙连忙请他留步，谦让几个回合之后老钱发现小薛他们七八个人已经把电梯得满满的，这才作罢，对着门里的人不住地挥手，直到电梯门严丝合地关上。

小薛心里充满喜悦和动，说：“范先生，老钱人不错。”半晌不见回答，拥挤的电梯不容随意转，小薛勉侧看一和他贴在一起的范宇宙，范宇宙仰着脸嘴微张，目光不知聚焦在何，脑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