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洪钧从茶几上拿过一瓶矿泉打开喝了一，说：“我能想象前一段肯定发生了不少事情，当初我和您聊的‘外包’加‘合资’的设想，不知还有没有往前推动的可能？”

郑总倦怠地靠在沙发背上，摆了下手，说：“没可能了，时机已经错过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也没什么可遗憾的，那个设想恐怕本来也行不通，因为它太好了，太好的东西往往是无法实现的。”

“您是指？”

“NOMA工程这么大的项目，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不可能完全照你我两个人的预想发展，现在看来，我们当初都过于理想化了。”郑总的手不自觉地拍打着沙发扶手。

洪钧越发确信前的郑总已经不是数月之前的郑总了“旧”的郑总从来不曾指摘自我，而“新”的郑总却可以很随意地把自我否定掉，而且似乎他近来经常这么，已经安之若素了。洪钧谨慎地说：“看来这个项目的绪会越来越多，如何规划、如何实施、如何掌控，您肯定都已经有了清晰的构想，我希望能随时与您沟通，以便尽力和您合。”

郑总并不接茬，而是慨：“关键在于如何把握，这么大的项目就怕失控啊，各方都有各方的算盘，这不足为奇，问题在于如何设定各方的角，承担什么样的角直接决定获得什么样的利益，要把各方的利益关系理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洪钧诚恳地表态：“郑总，您放心，我是知轻重的人，只要我在这个位上，维西尔中国公司就不会任何让您为难的事。”

郑总微微颔首，一直僵的面肌总算动着一丝笑意，说：“你呀，是个可以商量事情的人。”

洪钧暗自掂量一下形势，维西尔当初借助“外包”加“合资”模式取得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又在关键阶段白白耽误了三、四个月的宝贵时间，下虽然凭借维西尔的自实力和业界地位不至于被排除在项目之外，但手上的牌恐怕只剩这一张，就是他在郑总的里是个可以共谋大事的人。

***

刚刚过去的第一季度对小薛来说有划时代的意义，因为他赢得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客——澳格雅集团，签下第一个单对于销售的人意义之伟大就如同母下了第一个，摆在窝里的胜过任何雄辩地向世界宣告这只母是一只合格的母、真正的母、完整的母，而公司客名单上增加的新名字和公司账里增加的新款项也让这名销售可以理直气壮地向世界宣告：“我能！”小薛曾听前辈们开玩笑说，女sales要签过一个单才能像生过孩的女人一样算作完整的女人，男sales要签过一个单才能像让女人生过孩的男人一样算作真正的男人，但受迄今为止的生活经验所限，小薛对此会不，他只觉得以前的自己只是一个想销售的人，而今后的自己就是一个能销售的人，就像一条想飞的虫终于蜕变成了一只能飞的蝴蝶。

小薛还觉察到自己的另一个变化，就是脸厚了，当初一事无成、乏善可陈的他惟有一张脸，那时的脸特别薄，仿佛一戳就破，让他不能不格外珍惜；现在信心足了、钱包鼓了、衣着光鲜了、英语利索了，脸却变得分外地厚，他搞不清脸与信心、钱包之类的因果关系，隐约地觉得这是一循环，也说不好是良循环还是恶循环，反正是已经驶上正规、角了，对新角最的会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如今最不怕丢的就是脸了”而最新的证明就是他居然敢于覥着脸请菲比吃哈达斯。

菲比明显有些愕然，在电话里说：“哎，愚人节都过了，你怎么才想起来骗人啊？也太滞后了吧。”

小薛嘿嘿笑着说：“我就是个愚人，天天都是我的节日，不过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呀。”听菲比仍然犹豫，他便撂下句狠话“我可是一次请你，你要是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

菲比想了想，下定了铤而走险的决心，回：“怎么会呢？我就算看不起你，也不会看不起哈达斯啊。说吧，几？”

小薛选的是在西单君太百货1楼的那家店，菲比隔着玻璃窗就看见小薛已经坐在里面，忙走去不等坐下就问：“早到了？”

“到了一会儿了，这儿没几张桌，我先占座来的。”小薛所说的“一会儿”实际上是四十分钟，加有一片柠檬的白他已经喝了好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