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说话，他既不想替自己辩解，也不想再说斯科特和韦恩的坏话，他预到弗里曼即将决定，而老板在决定的前一刻都是非常的，生怕这个决定是自己被人利用的结果。

弗里曼拿起酒瓶，一边替自己倒酒一边说：“让Jim替换掉韦恩来负责中国区吧。你知，我明年还会来中国，希望能有机会再见到‘No。3’，希望到时候我可以自豪地对他说，‘我已经照你的要求了，看，我们有非常优秀的本地人，他懂得中国的市场’。”

科克审慎地询问：“怎么来安排韦恩呢？让他离开维西尔？”

“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我该考虑的。”弗里曼稍后又跟了一句“给他找个尽量舒服的地方吧，如果他愿意留在公司的话。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只是被放在了错误的地方。”

科克略带焦虑地又问：“斯科特会怎么想呢？要不要向他解释一下？”

弗里曼已经举起了脚杯，说：“那是我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你该考虑的…”

洪钧的酒量向来有限，更经不起土洋结合的几酒混合作用，整夜痛裂，菲比番尝试了几醒酒方法均不见成效，倒是自己困得支持不住了。正当洪钧昏昏沉沉地刚到睡意袭来，电话也来了，洪钧皱眉把手机贴到耳边，听到里面传来科克的笑骂声：“你这狗娘养的，这么早就睡了吗？我还没睡你怎么敢先睡？！”

科克的澳洲音本来就重，又加上喝过不少酒后齿愈发不清，洪钧勉猜来他的意思，苦笑说：“我正在竭尽全力，但还是睡不着。”

“好极了。”科克明显幸灾乐祸，又神秘地说“我相信等你听到我带来的这个消息之后，你就更睡不着了。”

洪钧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也忽然不疼了，问：“什么消息？”

“一个重大消息，重大到使我夜把你吵起来，重大到让你再也无法睡。”科克的语调里已经醉意，言语更加混难辨，他打了个酒嗝，又说“这个消息也好也不好，好的一面是你又可以负责维西尔的整个中国业务了，坏的一面嘛…，就是你以后又得直接向我汇报了。”

洪钧首先想到的问题是：“韦恩会去哪里？”

科克现学现卖地教训：“那是我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你该考虑的。”

挂了电话，洪钧靠在床怔怔地瞪大双发呆，一直期待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却从未想到会是用这方式、会是在这时候。随着洪钧的声音消失房间里骤然安静了，这寂静却让一直睡着的菲比醒了过来，她在朦胧中翻个，睛仍旧闭着，问：“是谁啊？怎么啦？”

洪钧俯下去在菲比的额上吻了一下，用手抚着她的发，轻声说：“没什么…天又要亮了。”

***

弗里曼回了国，科克回了新加坡，韦恩回了悉尼，CK回了台北，就像一场疯狂的派对结束之后讨人喜的客人与令人生厌的客人都走了，洪钧又重新成为真正的主人，面对一片狼藉，他该收拾房间了。

沿东四环路北行快到四元桥的地方有一片大的居民区，小区开发得比较早，那时的开发商还没有修建地下停车场来赚钱的意识，小区里车满为患，虽然是上班时间大多数私家车都去了，狭窄的小区路仍然被两侧杂停放的车辆得像是驾校里的障碍路，租车司机一边咒骂一边小心翼翼地每到一拐角总要抻长脖观察是否有足够的转弯半径。等车又拧过一个弯，前面是一片小园，被四周耸立的楼围在中间，光仅能从楼群的隙间挣扎着挤来几缕，小园局促得活像是监狱里供犯人放风的天井。

园里有几座蘑菇状的小亭，中间是一坛，当年的早已不知去向，如今就剩一座土台，一些外地来的小保姆聚在一烈着各家的私房事，几个被放任自的半大孩在土台边爬上爬下，每张红扑扑的小脸上都有两鼻涕挂着，几个老或蹲或坐在土台边下棋，土台一侧的空地上架着几归功于福利彩票的供全民健的运动械，几个老太太在上面攀爬蹬踏着。洪钧在前这幅安定祥和、其乐的民俗画卷中发现了一个显然极不和谐的人，这人三十多岁正值年轻力壮，却显得比周围的男女老幼都要颓废萎靡，他站在双杠下面，双臂耷拉在双杠上，垂着，睛似睁似闭的冲着不远的棋局，神志却不知游离去了哪里，老们的争吵笑骂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反应。洪钧忙让司机就近找到一珍贵的车位把车去，叫他继续打表等候，自己下车径直向半吊在双杠上的这个人走来，因为他就是洪钧要找的人——李龙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