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钧暗想究竟是谁的面没用，是自己的面对柳峥没用呢还是柳峥的面对大秘没用？他上就意识到恐怕是都没用，但毕竟前重又浮现一线生机，洪钧仍然很兴地答应：“我会的，在领导心目中设定合理的期望值，也是我各项工作的重中之重嘛。”

柳峥没理睬洪钧话里的影，而是继续问：“你们老板这次来，中方的接待单位是哪里啊？”

洪钧一愣，嗫嚅着：“中方的接待单位？就是我们维西尔中国公司负责接待啊。”

柳峥不由得笑了，揶揄说：“我还以为你像当年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通呢。我问的不是你们公司的内机构，你们的总也好、中国公司也好，对我们来说都是外方，你想啊，如果‘三号’真能接见你们老板，你是坐在哪一边呢？肯定坐在你们公司那一边吧，我问的是陪同‘三号’坐在他那一边的该是哪个门。你们不可以直接去找‘三号’办公室和他的大秘，我只是私下帮你们联系所以也不能面，你们必须走正规渠，要由一家国务院下属机构负责邀请和接待你老板，再由他们正式发文上报‘三号’办公室，明白了吗？”

洪钧很老实地，又满脸困惑地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单位适合我们的接待单位呢？”

“这要看你们老板来访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也要看你们公司的业务重和哪些单位对。泛泛地说，像科技、教育都可以考虑；你们是搞电脑件的吧，那么信产、中科院和中国科协可能也合适；你刚才说你们的件主要用在企业理上，那么发改委和相关的行业协会也可以。关键要看对方是否已经和你们有比较长期、实质的联系与合作，不然急来抱佛脚恐怕行不通，明白了吗？”

洪钧规规矩矩地应：“明白了。这几家委和我们关系都好的，我回去就和他们联系，找找相关的业务司局再通过他们的外事司走正规渠吧。”

“嗯。你们老板准备好在层接见的时候谈什么议题了吗？”柳峥又问。

“议题？没什么特别的议题吧，他能和层讨论什么的啊，只能是务虚，建立联系增情，最多表示一下对中国市场的重视和加大投力度的决心吧。”洪钧心里有些没底。

柳峥沉着，说：“恐怕也只能这样，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们公司的实力和业务规模都还不足以影响到国计民生，只能本着扩大、着长远的基调初步接一下，主要是礼节上的，不涉及任何实质议题。既然如此，你们那边准备好表达什么诚意了吗？”

“诚意？你指的是？”

柳峥又笑了，不客气地教训说：“你的功课得也太不到家了。你老板两手空空跑到中国来，还吵吵嚷嚷地要见层，既没有中方关心的实质议题要探讨，又没有诚意上的象征表示，层为什么要面见他？中方的接待单位也没有积极搭理他啊，你们总要为会见营造一些良好的气氛吧。”

洪钧不由得又红了脸，忙解释说：“我明白你指的是什么，我老板当然不会是空着手的，不然他自己怎么好意思来呢？这方面我一开始就向公司建议过，公司也都了安排，已经和教育谈妥，向国内的十所重校捐赠维西尔公司的全系列件产品，帮助校培训师资以便建立理件实验室和开展课程教学，单单这项捐赠折合的价值总额就达到一亿五千万元；还会正式宣布向中国的合作伙伴联盟提供全面培训计划，在中国培养一千名项目理师和业务咨询师；还会和西安、大连的件园区委会签订意向书，承诺今后把每年预计将达上千万元的外包业务搬到中国来。不瞒你说，我们公司这些天本顾不上在中国挣钱，都在忙着往中国送钱呢，就是为了让大老板来的时候有个好氛围。”

柳峥这才稍宽心，说：“嗯，这还差不多，不然你们也太不懂事了，一没有大公司应有的派。话说回来，你们恐怕也就这几天才想着往中国送钱，以前和以后还不照样都只想着在中国挣钱？我看就找教育作为主要的接待单位吧，同时多齐下，相关的省市也可以向国务院办公厅报文，一并汇总到‘三号’的大秘那里，见还是有可能见的，就不知时间上能否安排得开。对了，你们事先会找媒风吗？”

“当然啊，主要是行业内的一些媒。”

“那可不够，你们的宣传主要是针对客吧？我的意思是向上边风。我帮你联系一位记者吧，请他尽快给你们一篇专访，发到内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