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技术人员和Mary、Helen她们，如今都划归韦恩下面那几个大中国区的总监了，李龙伟是不想让我成个闲人啊。”

菲比挽着洪钧沿甬边走边说：“那他自己多向你早请示晚汇报呗，嘛还把下面的sales也推给你？”

“你想想看，我下面只有李龙伟直接向我汇报，我纯粹是他和韦恩之间的一个传声筒，照这样的架构其实我和他之间只保留一个人就够了，要么我直接带他下面的那些sales，要么他直接向韦恩汇报。李龙伟让小薛他们多向我汇报，不仅是想让我心里好受些，更是准备随时把他自己牺牲掉啊。”洪钧说着，不免为李龙伟也为自己觉得有几分悲壮。

“哟，看不李龙伟这么够义气啊。哎，你要小薛多向李龙伟汇报，是不是也准备随时把你自己牺牲掉呀？”菲比又故作轻松地调侃说：“牺牲就牺牲好了，以后我养你，啊。怎么样？我也够义气的吧？”

北京的冬天越来越和，和得都不像冬天了，近几年洪钧都是靠件风衣就过了冬，当年的那些羽绒服、褛和羊绒大衣都不知被压到哪个箱底了。洪钧和菲比走收藏品市场，外面光明媚，微风拂煦，一派早气象。菲比不让洪钧去开车，拉他沿着三环辅路旁的人行散步。菲比的心情很好，自从洪钧被韦恩降格为华北区的儿以后菲比的心情就一直格外好，她自己总结的就是“幸福指数达到了自有历史记录以来的最平”洪钧如今清闲了，早晨上班时总是让车掉个把菲比送到公司楼下，使菲比不必再在过街天桥上爬上爬下，居然有好几次洪钧还来接菲比下班，令菲比忍不住表扬他“开始懂事了”而且，洪钧和手机的关系开始疏远，让菲比不必再为自己的地位还不如洪钧的手机而抱怨，洪钧不再把手机放在手可及的地方，晚上九、十钟就自觉地把手机关掉，最近他还好几次忘带手机，刚才在收藏品市场下车时要不是菲比把手机他的风衣袋，手机就又会被落在车里。更让菲比觉得欣的是，洪钧如今竟然不介意菲比替他接电话，菲比开心地自封为“洪办”主任，不过她这个堂堂主任从没理过什么急事要事，因为已经不再什么要的电话来烦洪钧了。

菲比开心地想着，越想就越开心，不仅开心得笑了，而且笑了声，洪钧扭看她一，纳闷地问：“怎么了？笑什么呢？”

菲比回答：“没怎么。我兴。”

“总得有个原因吧？大白天的傻笑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兴。”

洪钧也笑了，逗她说：“笑吧，跟痴似的。”

“我就痴，我乐意！”菲比笑得更开心了。

洪钧叹气，说：“你这臭丫，好像自从我落魄以后你就一直这么兴，是不是？真是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菲比反驳说：“你别没良心啊，你说，虽然你落魄了，但是不是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开心？这是不是因为有我？”不等洪钧回答，她又目视远方作陶醉状地说了一句貌似极富诗意的话“有一觉，叫幸福。”然后蹦到洪钧前面拦住他“说，你现在什么觉？”

洪钧夸张地打个寒颤，说：“冷。”

菲比刚作势要扑上来收拾洪钧，手机响了，菲比的手正好揪住洪钧的风衣，便顺势从风衣袋里掏手机，看了直接递给洪钧，说：“又是小薛。”

洪钧刚把手机接通，就听见小薛急促地说：“洪总，我看见俞威了！”

“ICE的俞威？在哪儿？电视上？”洪钧一时没反应过来。

“杭州机场啊，他刚从飞机里来，由北京飞过来的，就是这班飞机晚了。”小薛一边解释，一边如临大敌地盯着落地玻璃另一边站在廊桥好像在等什么人的俞威。

洪钧不慌不忙地问：“你认识俞威？以前见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