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送给他们东西，那么既然这个国家不肯在教育上钱，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国家的教育上钱？！”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默不声的俞威猛地站起，后的椅翻倒在地，整个圆桌上的杯盘碗碟都被震得一片响动，所有人连同卡彭特都被他吓了一，俞威旁若无人，铁青着脸走了去。

服务员连忙把椅扶起来摆好，卡彭特一脸疑惑地望着邓汶，邓汶只好说：“他肯定了什么急的事，我去看看，失陪。”说完忙起追了去。

邓汶在包间外面和楼上楼下的散客区都没见到俞威的影，便走到店外的院里，天还亮着，他一就看见了俞威。院里挤满了车，中间一块不大的空地上，俞威正站在那里，嘴上叼着一支香烟，双手攥着一个打火机不停地打着，不知是因为里面的用光了，还是俞威情急之下作不得要领，无论怎么较劲就是打不着火，气得俞威用力把打火机往下一摔，等打火机蹦了几下落在地上不动了，他还觉得不解气，又走上去抬起脚后跟狠命跺了几下，直到打火机四分五裂才罢休。

俞威听见后的脚步声，扭看见邓汶，就伸一只手指着店里的方向，嚷：“什么东西？！他算什么东西？！”

邓汶冲他摆着手，俞威还在气上，近乎咆哮着说：“这是我们的地方，我们怎么说我们自己都行，怎么骂我们自己都行，但他不许骂，他要再敢骂我们中国人，把我们说成是要饭的，我他！”

门几个迎宾小和刚到的几车客人，听到动静都往这边看，邓汶抓住俞威的胳膊竭力解劝，俞威怒气未消，接着说：“他来中国什么？我没请他来呀，是他自己想来赚钱的呀。他去大学什么？人家没请他去呀，是他想去拉关系、造声势的呀。谁稀罕他的破件，谁稀罕他的破公司，他要是瞧不起中国人，！ICE要是瞧不起中国，也他妈！老还不要他这个饭碗了，哭着喊着要请老去的多了。”

邓汶哄着说：“哎呀，他就是那么一个人，自以为是惯了，不用和他当真。”

俞威不理邓汶，把胳膊挣脱来，叼着烟向旁边一辆旅游大的司机走过去，问：“嘿，朋友，有火儿吗？”

那个司机正呆呆地看着俞威发火，不料想俞威忽然向他走来，吓了一，忙把手里的一个打火机扔给俞威，也顾不上要，就上自己的驾驶室里去了。俞威接住打火机，着烟地了一，闭着睛长长地吐来，陶醉之余，朝那个司机扬了下手里的打火机，司机连忙摆手表示不要了，俞威便把打火机揣兜里，朝司机一拱手算作谢。

邓汶见俞威了几烟之后好像平静下来了，又说：“去吧，也别闹僵了，毕竟都只是说着玩的。”

俞威已经完全恢复常态，他对邓汶笑笑说：“你先去吧，咱们一起去不好，你就说我正打电话呢。”

邓汶这才完全放心，说了声“好的”便独自往回走，刚才的这一幕倒令他对俞威刮目相看了。邓汶自从第一天见面就对俞威印象不好，日后接多了，甚至变得反，邓汶不知应该如何与一个令他厌恶的人相，更发愁今后如何与这样的人长期合作。直到不久前有一次在午餐时闲聊，小谭听说俞威要买新车，便随建议说广州本田不错，结果招致俞威一顿抢白挖苦，几乎把小谭骂成汉，这倒让同样誓死不买日本车的邓汶顿时产生一丝共鸣。

邓汶走到门又转过来，见俞威面朝西，眯起睛望着夕，惬意地着烟，浑仿佛被落日的余晖镀上了一层金，长长的影拖拽在后的地面上，邓汶忽然发现俞威的材不仅大，简直称得上伟岸了，不免有些惺惺相惜，他终于看到与俞威诚合作的希望了。

***

两天之后，卡彭特终于要走了，上午，在首都机场二楼拥挤不堪的国际港大厅，邓汶、俞威和苏珊三个人来送卡彭特。邓汶们的心里都充满了彻底解放的轻松，带着“送瘟神”一样的喜悦豪情，憧憬着即将恢复以往那正常的日，但脸上都是一副依依惜别、难舍难分的表情。

卡彭特情绪很，他先和苏珊握手，又地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搭着她的肩膀说：“Susan，你是一位可的女士，我很喜你，你让我的北京之行充满了乐趣，我会记住你和你讲的那些有趣的笑话的，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