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放下杯，嘴边带着咖啡的泡沫，也顾不上去，而是双手抱着放在脑后，向后仰着，眯着睛，对洪钧说：“Jim，你知吗？以前我还听说维西尔亚太区的那帮混，好像想把你找来换掉我呢，我听说这个以后就对你特别留意，你的确很，哈哈。说起来我得好好谢你老板呀，如果他不开掉你，你不可能来为我事，我还得担心你来抢我的饭碗呢，哈哈。”

洪钧心里像被什么尖东西扎到，他浑激灵了一下，惊呆了，这杰森喝的只是杯拿铁咖啡，不是酒啊，怎么会说这醉话、昏话？洪钧搞不清这杰森是城府极呢还是毫无城府，他看不透了，但无论如何，将来要和这样一位不常理牌的老板打，他得格外小心了。

整个国庆长假，北京都在下雨，直到八号早晨天上还淅淅沥沥地掉着雨儿。八五十分，洪钧到了维西尔北京办公室所在的写字楼的大堂，说是大堂，只不过是从台阶上来到玻璃门再到电梯间之间的一片空间而已，靠墙摆着几个沙发，洪钧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等着杰森。洪钧已经养成了习惯，他总会比约定的时间早五到十分钟到达，无论是约的什么人、什么事。

洪钧翘着二郎，手臂搭在他的箱上，是个很致小巧的沙驰牌的手提箱，其实里面几乎是空的，但洪钧觉得一天上班空着手来好像不太好，便把这个多年不用的箱找了来。自从几年前开始用笔记本电脑以后，这当年很行、外企的先生们几乎人手一个的小箱已经被各电脑包取代了。

洪钧望着大堂里的人，看着人单向地沿着台阶上来，转着旋转门走大堂，再挤在电梯，等门一开便蜂拥而，门刚一关上门就又聚了一堆人。洪钧想着这些人里面有哪些会是维西尔北京的员工呢？有哪几个会是自己要的销售人员呢？想着的时候，便猜着玩儿，是这个吧？那个应该是吧？

人好像变得稀少了，偶尔来几个，不是绅士还是淑女都顾不得风度一路狂奔着，一看就是迟到了，洪钧看了手表，九已经过了。

又过了一会儿，洪钧看见外面停下了一辆租车，右后门一开，杰森钻了来。看来杰森也知自己又晚了，着急地拉开右前门站在一边，着司机把发票赶打印好递过来。发票刚递过来，杰森一把抓住，转就跨上台阶走了来，连租车的车门也顾不上关了。

洪钧已经站起来，提起箱迎了上去，杰森也看见了洪钧。洪钧本来只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可是杰森的右手已经伸了过来，洪钧没有办法，只好也伸手过去，又被杰森地“攥”了一次，因为洪钧这次已经在伸手时好了思想准备，所以这一次被“攥”的痛苦小了很多。

杰森引着洪钧走电梯，了标着“18”的钮，电梯向上移动了。

杰森说：“这个楼层多好，我们的生意一定好，没问题。”他说着竖了一下右手的大拇指，洪钧不知杰森是在“赞”谁。杰森接着说：“原来是在7楼，我一直不喜。我让他们一直给我留意，后来说18层退来一间，我上就定了说我们要移过来，这个号码一定好的。”

洪钧用角的余光看了一下电梯里的另外几个人，都很年轻，愣愣地听着杰森说话，洪钧便只是微笑着而不说话，这些年销售，已经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电梯里有外人，不是否认识，他都从不说话，更不要说讨论公司的事，因为他早已会到，这世界太小了，而事情往往又那么巧，隔墙都会有耳，同在一个电梯里的人又怎么能不防呢？

电梯停了几次，其他几个人都下去了，只剩下洪钧和杰森。杰森发现洪钧一直不说话，还以为洪钧有什么想法，便忙补上一句：“当然，号码好，更要靠你哟，如果不是换了这个号码，我还请不到你来这里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