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陆欧翊终于再度开了。

蔚蔚蓦地咬住了下，片刻之后，才反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在印尼的那个晚上…”

蔚蔚忽然猛地笑声来“那个晚上，都过去多久了啊？你说什么对不起？我一都不在乎…你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对那天晚上耿耿于怀。”

陆欧翊被她打断，却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等她说完，才又继续：“对不起，我那天晚上，其实是清醒的。”

蔚蔚猛地转看向他，微微瞪大的睛里，分明都是震惊。

他说，他是清醒的？

她一直以为，那天晚上会发生那样的事，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喝多了，所以才糊里糊涂，发生了那件事，可是现在，他却告诉她那天晚上他是清醒的？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她里的震惊让他觉得有些难以面对，陆欧翊转过，看向了前方“你是酒醉糊涂，而我是一时冲动。”

蔚蔚听了，原本七上八下的一颗心，忽然就沉了下来。

片刻之后，她勾了勾嘴角，缓缓回味了一下这几个字：一时冲动呵…“我是个混。”陆欧翊继续“你不要再想着我。”

蔚蔚坐在那里，只一瞬间，却居然泪都涌了来。

她还有在想着他吗？她明明说过，要彻彻底底地忘了他的，她怎么可能还想着他？

可是…原来是真的，她真的，一直，还想着他。

陆欧翊想过她会有什么反应，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突然下泪来。

她并不是擅长掩藏自己情绪的人，从最初认识的时候，她看着他，满目都是掩饰不住的喜，那是最张扬炽的喜。后来，她知了他和秦倾之间的事情，那之后，每次见他，她的情绪都是掩藏过的，可是她再怎么掩藏，却还是有许许多多痕迹，以至于他总是一就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所以他以为，这一次，她大约还是会笑着，云淡风轻地告诉他，她真的是不在乎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也没有再继续想着他，是他自己想得太多。

可是她没有，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突然就掉下了泪。

陆欧翊有些措手不及。

她默然垂泪，片刻之后，忽然抬起手来，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

可是那泪却仿佛怎么都抹不净一般，越抹就越多。

陆欧翊坐在旁边，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很想伸手去，帮她抹掉那些泪。

可是蔚蔚终究还是又开了。

“陆欧翊，我长大之后，除了秦倾，就只为你一个人哭过。”她努力咬着牙，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你说得对，你的确是一个混。你放心，我不会再想着你了。”

说完，她伸手来，胡在车的键上了一通，再尝试一下开门，这一下，居然顺利地打开了。

蔚蔚直接就下了车“砰”地一声摔上车门，走回了刚才那条路。

这条路她每天，其实已经可以认路了，可是此时此刻，她站在十字路，泪模糊，本看不清自己该去的方向。

陆欧翊坐在车里，从后视镜中看着她伫立在街的影，许久，目光都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