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抬起来，看着他：“回家，凭什么？”

张晓光急了，过来拉她衣服“你走不走？”

“不。”

张晓光“啪啪”连摔了两个酒瓶。雪狼冲过来拉架，张晓光指着雪狼的鼻说：“你是谁？”

雪声尖叫起来，整个酒吧作一团。

甜

“情总是跟寂寞的草原连在一起，荒凉，空旷，没有人可以说话，糙的力活儿，到都是陌生的气味。”柳叶儿这番话，已经讲了无数遍了，可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和冷大夫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回忆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她靠在现实的男人边，回忆着虚无而遥远的夜晚。她有许多话要说，她的思绪忽东忽西，飘忽不定。

柳叶儿说：“幸福原来就是这样的。”

躺在他边的男人说：“幸福就是平静、安稳地生活在一起，没有吵闹，没有猜疑。”

“现在是哪一年？”

“时间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你一直活在17岁。”

“你我吗？”

“问这话就真像个小女孩了。”

他们开始，在下午安静的角落里，在荒芜漫长的时光里，他们只要属于他们俩的那一甜，很淡，很慢，但却真实。

冷铁鑫的暗访

冷大夫决定帮柳叶儿去查那孩下落，这件事他暂时没告诉柳叶儿本人，他怕万一事情没有结果，反而刺激了她，那已经是30年前的旧账了，她现在病情基本稳定，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她生活中什么都不缺，缺少的只是一个男人。

冷铁鑫在同学通讯簿上找到安小慧的名字，他前浮现当年在医学院上学时女同桌的笑脸，她是属于长得很甜的那类女，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很好看。

冷铁鑫拿起桌上的电话的时候，手竟有些抖，他不知自己是因为就快要见到久未谋面的老同学而激动，还是因为就快帮柳叶儿揭开往事中隐秘的一页而张，总之他键的手指抖得厉害。

“喂，请找一下安小慧。”

对方响起一个很沉静的声音：“我就是。”

冷铁鑫说自己的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生怕人家已经记不起自己了，他一张手就更抖，鼻尖上突突冒着冷汗，他一面用纸巾着，一边等待对方的反应。对方“哦——”了很久，这个悠长的“哦”声对冷铁鑫来说就像酷刑一样，片刻之后，沉稳的声音终于说：“哎呀，是你。”冷铁鑫心里这才一块石落了地。

他们约好了第二天下午在安小慧的医院见面，放下电话冷铁鑫在屋里转了几个来回，这才想起要的事来。他到台上去搬那把落满灰尘的铝合金梯，搬到书房的大书架下，稳稳地架好之后，一步一踏尘土飞扬地爬上去。

冷铁鑫从大书架上拿下来六个相册。他拿过一个掸，很细心地掸着每一本的封面。其中有两本是他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照的，已经放在架上很久了，今天想起安小慧来，才想起重温这些照片。照片上的人很多，大都是些站在光下手里拿着书眉锁的年轻人。其中有一张“五四”青年节拍的照片，五个年轻人站在校门，其中梳着两个小辫、笑得很甜的那姑娘，就是安小慧。

“你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他回想起刚才和安小慧在电话里的对话，一句一句咀嚼着，越发觉得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