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示，她转到厨房去盛饭，听到后有个声音在说：“你什么？想盛饭呀？今天我没米饭。”

“就喝汤？”

“是的，就喝汤。我是在外面吃过了饭回来的，你不看看现在都几了？我看你是在外面忙昏了。”

乔伊放下碗，搓着双手自言自语：“怎么这么冷呀？”

张晓光冷冷：“气停了。”

这一晚，乔伊惟一的觉就是冷。肚空着，气又停了，她从来也没像现在这样觉到彻骨的绝望和冰凉。一天之内，她经历了情的巅峰和被冷漠的低谷，这两大的反差压着她不过气来。她想，日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她必须跟他挑明了。说来也就痛快了。

可是，丈夫就是不给她机会。

他一晚上接了七八个电话。他架着二郎，手里擎着一支烟。每一个电话他都说是“重要电话”让乔伊不要声。其中一个电话是张晓光的上司“庞局”打来的。张晓光在电话前面坐得毕恭毕敬，仿佛那只表面贴有鳄鱼的真电话，就是“庞局”本人似的。

“是，是是。”

“嗯，行行。”

“对对对。”

“好好好好。”

在仕途上，张晓光跟“庞局”是一条线上的人，所以必须亦步亦趋跟上。看他坐在沙发上，下微翘“叭”地一烟然后徐徐吐去那份得意劲儿，肯定是有了要升迁之类的好事。好事涌到脑门上来，自然把刚才晚饭时的不快忘得一二净。

电视开着，乔伊看到她自己的节目《乔伊秀》，本想赶快调过去——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不愿意看到自己在电视上的样，但是，她的那只手停在半空中，遥控板没有下去，她听到很久以前的一期节目的重播片断，那里面在说：

“生活中总是缺憾一些东西，有了，脑有了，却没有婚姻。等到真的有了婚姻，和脑又都不见了。”

乔伊愣愣地看着电视里的自己，到自己是被自己的弹打中的那个人。

冰舞表演现场

冰舞表演现场，稀稀落落坐着几个观众。乔伊是对号座的，可是前后左右都没有人。她不知那个名叫“蔡宣宣”的女孩，为什么派速递公司送这场冰舞演的票给她，票的背面写明“与你的朋友小夏有关，有要事相告”

速递的邮件是派人送到电视台来的。

门卫打电话叫乔伊下来取邮件的时候，乔伊正在化妆。当时她只画了半边眉，粘了半边睫，像个“半脸人”那样翩翩从楼梯上下来。她经过门卫室的玻璃窗的时候，偶然看见自己的脸，她停下脚步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有些不相信那是自己的脸似的，她想，这个左右不对称的“半脸人”究竟是谁呢？

一半是张晓光的妻，另一半是雪狼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