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菜

那天晚上乔伊迟到了将近两小时，急匆匆赶到那家杭州菜馆的时候，里面有一拨客人已经吃好了，正叼着牙签往外走，乔伊很担心那群人里有多年不见的申军，就伸长脖在那群人里仔细寻找。

记忆已变得十分模糊，她已经记不起申军长什么样了，但看见他应该能认他。乔伊觉得那群叼牙签、声说笑的人里应该没有申军。杭州菜馆前一片闪亮的车海，那群人钻其中一辆，很快就消失在霓虹夜之中。

乔伊跟领位的小报“申军”的名字，小笑，并转带她上楼。二楼是米黄的铺着地毯的狭长过，不知为何呈香蕉形弯曲状，两边每一个包间里都坐满了红涨脸、兴致极的客。他们有的声谈着政治笑话，笑得饭；有的用黄段下酒，笑得暧昧秽。乔伊对酒桌上那一不大喜，她喜净净的雅致环境，那“净”主要是指语言和情调上的。

她从笑声中侧穿过，有一扇门在她前打开，她看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导演申军的脸。

申军请乔伊吃杭州菜，没想到老占也在，还有女演员陈羽婷，还有几个要红还没红的演员。申军大声说话的样很可，他说：“哎呀呀，我们的著名主持人来得可真早呀！我们都快吃完了。”

“对不起。”乔伊说“我走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到哪儿去了？”

“反正走错了。”

申军说：“几年不见，你还这么糊涂，一儿都没变。”

申军把乔伊安排在他和老占之间的那张空位上。老占笑看着她，笑而不语。清淡可的杭州菜被一地搬上来，每一都只吃一筷差不多就饱了。乔伊对申军说你的菜太多了，申军说大菜还在后面呢。

过了一会儿，小又端了很大的一条鱼上来，所有人都瞪着那死不瞑目的鱼，饱得只吃得下一个鱼睛了。

老占说：“我记得乔伊最喜吃鱼睛了。”

老占说话的样让人误以为他和乔伊的关系很不一般，后来他又了个“很不一般的动作”拿了一双公筷亲自把大鱼的睛抠下来，放到乔伊的碟里。

女演员陈羽婷说：“乔伊，我经常看你的节目呢。”

乔伊笑：“都在骂我吧？”

“哪里，《乔伊秀》办得不错呢，我很喜。”

乔伊知陈羽婷说的是客话，尤其是当着老板的面，她不可能说他们节目的坏话。饭局上说的话一般都不能当真的。所谓“应酬”基本上跟“应付”是同义词，一般不会提到实质问题，也就是说，那天在饭局的现场，申军并没有提到小夏那个剧本，就跟没这回事似的。

老占一直坐在乔伊边不停烟，一支接一支，好像整个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他暗中把一只手放在乔伊上，轻轻地、，然后又放开来。

乔伊专心对付那只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有个演员提了个问题，让大家猜猜看，世界上哪儿的人个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