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副古代打扮惊呆了，他们将她盯了好一会儿，以为她是一个走错了时空的女人。

“什么，你们要找一个来买红裙的女人？”古代侠女眨动着她那双汪汪的大睛，好像他们提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赵楷用手扯住模特儿上的那条红裙，问：“就是买这裙的女人。”

“噢，我想起来了，早晨她是来过，不过只呆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没买东西？”

“没有，她说要把那条红裙退了，可是，先生你知，穿过的东西怎么好退呢，再说商标也被她撕掉了。”

“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去哪儿？”

女老板微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说：“说是要到鲜市场去转转，对了，你们到鲜市场去找找看吧，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看起来有儿神的。”

乔伊觉得这个女老板才是神的呢。他们不知该不该听她的话，到昆明的鲜市场去找找看。乔伊对赵楷说，也许咱们把情况估计得太严重了，小夏一大早不过是心情好，来逛逛，咱们何必那么张呢。话是这么说，可他们还是去了鲜市场。那里堆成的鲜得人，货架上是，货架下也是；地上是，天上也是。这里的鲜像蔬菜一样，被扎成捆、打成包、成打成打地售。玫瑰在这里最便宜，给一钱可以买上一大把。

在嘈杂的人声中，乔伊听到旁的张晓光问她：

“你要不要玫瑰？”

“这么便宜的玫瑰，我看就算了。”

“我想也是，在这里玫瑰又不能代表什么。等回北京我买玫瑰给你。”

张晓光这句话就像一看不见的玻璃，它伸到乔伊心里，用力搅了一下，然后又把它来。张晓光若无其事地在鲜丛中张望着，还不时拿相机来东一张西一张地拍。乔伊心里却一直在嘀咕：现在是在云南，什么都好办。回北京以后怎么办？她想起早晨张晓光贴着她脸亲她时的样，想起他说“好了，宝贝快把衣服穿上，咱们去吃早餐”时的表情，心情复杂得无以复加。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未来，如何继续她的节目，如何跟张晓光相，她与宁浩的关系该…刚才在街上一路过来，乔伊从车窗里看到一家音像店的橱窗里摆着几台电视，里面正在播放“乔伊秀”的重播节目，她坐在那里侃侃而谈。那是好几个星期以前的事了，现在，由于“白瘟疫”的原故，这档节目已被停掉，换上不需要主持人的历史片回放节目，乔伊很为自己的节目担心，不知这场“白瘟疫”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乔伊惊讶于自己脑里想的问题怎么会一下说来。还举着相机在拍鲜的张晓光听到了这句话，把睛从镜后面移来，问：“结束什么？”

“一切的一切。”

“这么说，你是在考虑你和宁浩的关系——”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