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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适一差不多快要忘了还有“评职称”这回事了。“女人就是心细，”他望着和珍珠安详的坐姿，心也很想安定下来“就这样过一辈也不错啊，”他听到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

下午，和珍珠坐在窗帘前的一把椅上看书，林适一就坐在她前的地板上打瞌睡。这样恬静的片断在林适一记忆里是从未有过的，以后也不再会现了，只此一回。他以为从此以后岁月悠长，他以为他和穿白裙的和珍珠就这样过下去了。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截断了他的悠闲。他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对和珍珠说，他要去一下。

林适一在迷迷糊糊中猛地一睁，用手摸索着，在地板上找电话的动作让和珍珠看到里，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她只是不说来罢了。

晚上，林适一回来的时候，上带着香烟和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低着凑得很近地看和珍珠，看她是否真睡着了。和珍珠地裹着巾被，一动不动，假装睡得很安稳的样。林适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开始抚摸她的后背。

她穿了极薄的睡衣，隔着巾被几乎摸不衣服的存在。珍珠一动不动，假装一反应都没有，其实她心里在偷偷落泪。她心里很清楚，他刚刚是跟一个女人混在一起，现在又来她。她想要推开他的手，但又没有一力气，她渴望他的手，可是在渴望的同时又想推开他。

和珍珠听到林适一换拖鞋的声音，从屉里拿衣服的声音，到浴室冲淋浴的声音。她心里混合着各各样的滋味，她把自己的弓起来，蜷缩成婴儿在母亲怀中的形状。

林适一跟像婴儿一样柔的和珍珠。他脑里哄哄的，他也不知哪一个自己是真的，哪一个自己是假的，刚才在白丽家里，他也没有拒绝跟她，现在又对另一个女人这样，他真觉得自己不是人。应该立刻把自己从床上拉下来，连自己几个耳光。

之后，他一个人着蜷缩地蹲在墙角哭泣。

这时候他现了幻觉，墙的四角现了“吊死鬼”那是在草格格生前的房间里现过的景，为什么会现在这里，林适一百思不得其解。

林适一前再次掠过这样的情景：火车站附近震动的小屋，声、女人的声替现，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闪一闪的红光，在这样的红光里，墙角的四个被吊起的布偶显面狰狞之…

“为什么不穿衣服？”

“为什么哭？”

“为什么？”

林适一听到耳边嘀嘀哒哒的声音，混杂着女人的说话声。他半张着嘴，侧过脸来仔细听，分不清那是草格格还是和珍珠的说话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吓人，像一个在瞬间老去的人，他张着嘴，眉锁。

6

白丽动用关系，封杀了林适一与和珍珠的所有版计划。她用钱买通一切，她就是要林适一靠自己无法生存，得他走投无路，最后乖乖地回到她边。

要封杀林适一的想法，她是在一天夜里成形的。那天他们在酒店里谈下了一桩生意，白丽兴致极好地想要庆祝一下。林适一说：“那我们去唱歌吧？”白丽撇了一下嘴说：“唱什么歌嘛？咱俩庆祝一下，就咱们两个人。”

白丽让林适一一个人先呆着，她独自到总服务台去订房间。这是一家档酒店，大堂的咖啡吧里有一暧昧而又温的氛围，一些人坐在灯影里幽幽地喝着咖啡，还有几对暧昧的男女很温情地相互眉目传情。林适一坐在那儿神儿，他想今晚又不知要搞到几才能回家了。

这时候，有个打扮得滴滴的女人朝他走过来。

她冲林适一笑了一下，说：“你好。”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