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见陌生人，晚上常常也不得闲，要陪着那些生意人吃饭、唱卡拉ＯＫ。其实他很讨厌见那些钢铁生意的小老板，倒钢材是他最不喜的生活。可是没办法“包公司”既然开张了，就得撑下去。再说他也没有退路了，他的老同学顾凯歌费了好大劲才把报社名下的公司他理，每年除向单位上一定数额的“理费”外，生意的大分账会落自己的钱包。

人人都说那是一份“差”但只有林适一心里清楚，他是用“扭曲内心”为代价来应付这份“差”的。

有一个山西来的姓涂的老板，是最让林适一最受不了的。他每次来北京都要请林适一喝酒，酒一喝多了，就会搂着林适一的肩膀说心里话。他上那刺鼻的味真让林适一觉得恶心，而且男人之间勾肩搭背是他以前没见过的。他跟大学里的两个最好的朋友顾凯歌和黄大卫之间，关系都很爷们儿，从没有像涂钢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男人之间这暧昧的亲密，这让他很难受。

林适一是超女人的。他喜在中还喊着“你一定要带我国”的雪儿；喜缠着他“没完没了”的草格格；喜若即若离的和珍珠，也喜明的白小丽，他就是不喜男不男、女不女的男人，空长了一副男人胚，动作举止却像女人一样柔。

这一天，林适一约好了晚上九在媚雅酒吧跟和珍珠见面，但临时钢材商人涂钢又来了一杠。涂钢叫白小丽约林适一谈生意，一起吃晚饭，然后去唱卡拉ＯＫ。林适一一听涂钢这个名字，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他跟白小丽说：“能不能改天呀？”

“改天？那怎么行？钞票可是不认人的，这笔生意他不跟你，就跟别人了，你自己瞧着办吧！”说着，白小丽凶地挂断电话。这让林适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觉自己好像是一条受了惊的狗。

晚上六半，林适一如约来到仙人居酒楼。走酒楼，首先映帘的是翠竹和，让人觉空气格外清新。在这样一个潺潺的环境里用餐，如果不是谈什么鬼钢铁生意，那可就真的要成仙人了。

服务小领着他走一间漂亮的包间，还没等他看清里面坐着什么人，冷不丁就蹿一个人来，一把抱住他又拍又打的，把他得哭笑不得。

“哎哟，一哥，哥哥我可想死你啰！你怎么才来呀！想死我啰！想死我啰！”

他一连说了几个“想死我啰”得林适一实在有些难为情。他朝包间里望望，里面有男有女。这一个大男人抱住他又推又搡的算怎么回事呀！

白小丽不知从哪儿“嗖”的一声冒来，用力拍了拍那个腻歪男人的肩说：“喂喂，留神把人家腻死。杀人不偿命呀你，涂钢！”

“我哪有啊？”

涂钢拧了一下，对白小丽撒了个又飞了个媚儿，然后兰指一翘，对林适一说：“来，一哥，请！”

席间涂钢满生意经，动不动就钢材钢材的，听得林适一都大了。他睛盯着涂钢抡圆了挥舞的一把钢叉，嗖嗖嗖的前金星闪。

林适一心里一直想着另一个约会，那就是晚上九他还约了和珍珠在酒吧见面。涂钢没完没了地谈他的生意，白小丽总在一旁偷偷坏笑，冲林适一扮鬼脸。他们一直在喝啤酒，半醉半醒的。林适一觉得好无趣，想走又怕不合生意场上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