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空房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你光顾跑到电台自己过瘾，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呀！”

“怎么能说是过瘾呢，这也是工作啊！你看啊，你丈夫特有才是吧？有才就得展示来，要展示来就得有个平台，这个平台就是电台这个文艺节目。现在文学的人这么多，无论是在我们报社还是电台，多少人都盯着我、嫉妒我呢，所以我得好好，加油！你得支持我，明白了？”

雪儿说：“你可真能说，死人都让你给说活了。”

林适一系好领带，穿上西服，拿上自行车钥匙走家门。

雪儿追来站在门叫他：“你忘了拿一样东西。”

林适一说：“知了。”

于是，他三步并两步走回到雪儿边，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亲得“滋滋”有声。

邻居来倒垃圾，见这小俩亲样，吐了吐退了回去。

“早儿回来，等你！”雪儿说。

林适一骑着自行车，走在黑漆漆的街上。这个时候的城市，有一些人已经梦乡，还有一些人守在收音机旁等着听林适一的节目。那时候，年轻人文学就像现在的年轻人周杰——文学无不在。青工、学生、售货员，人手一册《人民文学》，几乎每个人都熟读《班主任》、《伤痕》、《灵与》，那时的人神于饥渴状态，太需要神上的抚和滋养。文学在当时就起到了“创可贴”的作用。

电台距离林适一住的地方较远，由于倒车不方便，再加上节目到半夜三更，所有车到那个也该停了，所以林适一就脆骑车去。对于他觉兴趣的事情，再苦再累他也觉得乐呵。

林适一是个情中人，兴致来了就是三匹也拉不回。他骑着自行车，像书中的堂吉诃德似的手拿长矛向前冲。文学就是他手中的长矛，他四征战，降服了无数人。他见解独特，才又好，还是名牌大学的材生，古今中外优于一炉，简直是一个天生的“说话机”由于效果很好，电台拿他当宝贝，三番五次邀他来节目。他也乐得四游说，表达自我。

他把自行车停在电台门，导播小潘已经在门等着他了。

“林老师，您好！终于见到您了！”小潘很激动地冲上来跟林适一握手“早就听人说您是京城的大才，才华横溢啊！”“哪里，哪里，别听他们瞎传，我也是普通人嘛！”林适一适当地开了个玩笑。这玩笑效果很好，在场的所有人都笑起来，唯独林适一心里清楚这玩笑并不好笑。

灯光亮起来，一只话筒和的一盏灯使林适一慨颇多。他想，话筒这东西好神奇，细细的一线就连着千家万。他把这觉记在一张纸上，后来写成一首《夜晚被声音眠》的诗，记录的就是这夜与声音的觉。

这档节目的主持人陶正东也是一个狂的文学好者，他在直播间里遇到林适一，真可谓棋逢对手。陶正东大学也是学中文的，从小着作家梦，大学毕业被分到电台主持《文学星空》，没时间写东西，倒有了大把的时间说，用他的话说叫“过嘴瘾”林适一也属于“过嘴瘾”一族，说得多，写得少，但他编辑的那个文学副刊，在全国还是很有影响的。

陶正东第一次见林适一就激动得不得了。

“你是一哥？久闻大名，我从中学起就订你们的报纸，还一直给文学版投稿呢。”

“是吗？不过那时我还没到文学版当编辑呢！我只比你早毕业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