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单位里要值班。他说不去不行，结果两个人在电话里嗯嗯呀呀了一翻，就挂断了。

黄大卫大学毕业被分到《文学中国》杂志社工作。那时文学在中国还很，大卫所在的杂志社又是名刊，自然是吃香喝辣样样通，经常包一桌饭菜请朋友去吃吃喝喝，要不就组个团到全国各地去游山玩。有人说大卫之所以能得到这样一份既风光又面的工作，完全是靠了家里的关系。不过他对同学都很照应，他们几个老同学关系还像从前一样好。方琪比大卫早一年参加工作，分在版社编辑，工作以后仍像在学校里一样，是个能人。

他们“三剑客”当中，只有凯歌一人至今没女朋友。他一心只想生意、赚大钱，对女人似乎不兴趣。可他们谁也没想到，他们三人当中，第一个结婚的竟是顾凯歌。

3

黄大卫在一家叫“峨眉大酒家”的酒楼订了雅间，那是他们的“据”隔三差五他们就要聚一回，自然是杂志社公款买单，他们所要的只是带着一张嘴去吃就行了。大卫早早地就等在酒楼里了，那家酒楼离他们杂志社很近，只需走几步就到了。

大卫动作优雅地脱掉上的黑呢大衣，把大的黑公文包放在显位置，他一边用巾慢悠悠地着手，一边踱到窗张望外面的街景。那时的北京不如现在漂亮，汽车也要少一些，路灯下是一群群骑车下班的人。他们躬着，吃力地骑着车在宽阔的街上慢慢爬行，从楼上看，他们就像一群群小得可怜的蚂蚁。

大卫摸一烟，放在嘴里，又在兜里摸来摸去找打火机。正在烟的时候，林适一和雪儿推门来了。大卫足足地了一烟然后吐了去，人躲在烟雾后面大叫：“林适一，你小终于来啦！”

他们彼此拥抱拍打了一翻。雪儿站在一旁笑：“就没人拥抱我啊？”

“哪儿敢呀我？你的一哥不把我暴打一顿才怪！”

林适一反问：“我就那么小心儿呀？”

大卫说：“难说。”

三人正在说笑之时，顾凯歌到了。他穿着“暴发”式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圆不溜丢的盔，还有一串叮当响的钥匙。

雪儿问：“这是什么呀？好玩的。”

“盔呗，你连这个都不认识！亏你还是大学生呢，见过骑托的人吗？脑袋上都得着这玩意儿，这叫遵守通规则，明白了吧！”

“天哪，你买了辆托车啊？”雪儿一惊一乍地说“哪天带我兜一圈风吧，我还没坐过托呢。”

“咱们现在就走？”

“你疯了啊，上就要上菜了！”

像是为了印证顾凯歌的话，服务员推开雅间的门，大盘小盘的开始上菜了。

酒过三巡，三个男人的话也开始多起来。大卫问凯歌为什么还不谈个女朋友，凯歌反问大卫你女朋友怎么还不来。最后他们一致得结论：他们三个里面最幸福的要数一哥了。他们也随着报社的叫法，林适一叫“一哥”了。“一哥”这个名字，又帅又时髦，有江湖味，所以大家都喜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