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真，她不顾一切地冲着电话机嚷嚷起来，她说：“明天我去送你，我一定去！”

胡一夜都激动得睡不着觉。韦来在旁边骂了她几回，问她发什么神经呢不睡觉，她也不理，一个人抱着白枕盯着天板发呆。好

“我会还你的。”

“还什么呀？”韦来困得睁不开。

“钱呀。那三万块，我会还给你的。”

没有人看得见隐藏在黑暗中的奇异表情，两只睛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她觉得自己就要变成一只鸟了，或者变成一片羽，明早随那人一起飞到遥远的北方去了。

3。黄机场

长沙飞机场的名字，起得活像一个姑娘———黄。另一位姑娘正风风火火地赶往去机场的路上，她打扮得新鲜时尚，穿了一件印满蝴蝶的小西装，小西装的腰掐得狠狠的，可又轻盈的样。下面是一条钻斑斓的仔，脚下一双亮闪闪的细跟凉鞋。

“你这大清早的要吗呀？发神经呀？”韦来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嘀咕了这样一句话，又翻睡去。

胡耳朵里面像着，什么也听不见了。她脚步轻盈地走在大街上，路边的每一朵小小草都在向她微笑。她手里甩着小包、嘴里哼着小调，远远地看见的士过来，张开五指很卡通地拦的士。她看上去可极了，就像光下的一滴大珠，饱满而又通透亮。

“小今天好兴啊。”

的士司机也被她这兴劲儿染了，嘴角上翘，挂着可的笑容。在去机场的路上，有辆车跟他们的车较上了劲，一会儿就超了过去。这辆车也不甘示弱，开足力又追了上去。超车的时候，胡从车窗里看到，那辆车里坐着林俊青和小妖。

一大早，黄机场里人很少，胡门的时候，他俩也刚好来。

“你还真来送我们啦？”林俊青手里拖着拉杆箱，笑容可掬地望着胡。胡也站住脚望着他，两人相互凝望着，周围的景全都模糊了，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他们还在相互凝望。

“哎，你总不至于把我们送到北京去吧？”小妖的睛一飘一飘的，横在他俩中间。

林俊青说：“那好，我们要上飞机了，有空来北京玩。”

胡一直望着林俊青走安检通，心里竟有泛酸。“有空来北京玩”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北京啊？想想心里好像突然空了一块，没着没落的。

机场候机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前后左右到都是人，的睛变得越来越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她到实在撑不住了，就用双手抱着，慢慢地蹲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觉好些了，她想抬起来看看周围，看到的却是韦来的脸。

“韦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把你领回家。”

“你怕我跟别人跑了？”

“我知，你不会。”

从地上站起来，一只手牢牢抓住韦来的胳膊，两条全都蹲麻了，如果再不抓住什么，整个人就会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