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

“对不起，我得去接个电话。”胡小声说。

“嗯。”胡扭过脸来看到特的侧脸，在五颜六的光线里，她看到一个变幻莫测的男人。她从光线暗淡的放映厅里来，睛一下不适应，恍惚间竟然看到老武。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王府井影城。你不是走了吗？”

“我走了？我去哪儿了？”

胡接电话。刚才和她有短暂对话的男一下就不见了。电话里传来警察的声音，他说：“对不起，胡小，有两个问题我们还得请你来警察局实一下。”

“什么时间？”

“明早8。”

对方及时收了线，好像不允许胡再问什么。胡的思路还停留在刚才短暂现过的那名男上，那人跟老武长得实在太像了，连声音都像。世界上为什么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胡实在想不明白。

这时，从平安的侧门内闪一个人来，那人压低嗓门儿问胡：

“是谁来的电话？”

“一个朋友。”

“是男的吧？”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最近活动频繁，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我有什么可瞒着你的。我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父亲从国外回来，有一些老关系要我帮他联络。”

“你什么时候又冒个父亲？”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早年间去了香港，后来又走了几个国家，一生漂泊，这下总算回来了。”

“编的可真像。”

“什么叫编啊，是真的。”

“这么说你打算跟他们走喽？”

“也许吧。”

胡话音未落，就觉得有人抡圆了胳膊在她脸上“啪”地来了那么一下。这耳光实在是太响了，和电影院里大的声响形成对比，竟把银幕上的声音比下去。

耳光过后，胡才看清那人是特。胡觉得天都塌了。

从王府井影城来，胡在慌的人群中没目的地左突右奔。她奔跑的姿势很奇怪，手提小包，前倾，好像随时可能倒下去似的。她穿着银白的跟鞋，鞋跟足有三寸那样，她走得踉踉跄跄，艰难之极，她忽然想起上一回在街奔跑，掉无盖的井中，摔掉两颗门牙的事来。

总结起来，胡想明白一个理：凡是与特有关的事情，总是让她倒大霉。“这场恋就此结束吧！”她听到自己内心大喊大叫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胡去了警察局。

警察的盘问并不复杂，他们只是要胡说跟“死者”的特殊关系。胡不想隐瞒什么，于是她吐“情人”两个字。警察用那样一光看她，好像在说“你们俩的年纪并不般”不过，这样的事儿可能他们也见多了，一下就适应过来，拿圆珠笔和公文纸，有板有地记录下来。

“从明天开始，一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