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位、项目展程度、对方的人事变动等我们都得一一摸排清楚，这样才有可能对症下药。问题是我们在行跟踪的同时，自然也有无数的竞争对手在搞这一，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早下手。

我把情况向周红兵汇报，毕竟他才是老板，而且最关键的是当狗仔队是要钱的，但往往我们了钱却不一定能起到想象中的效果，就好比用蚯蚓钓鱼，蚯蚓我们用了不少，但是鱼却不一定上钩。这个钱当然不会是我自己，必须通过他同意签字才能报销。

周红兵是一个老狐狸，他自然明白我的用意，于是老脸作沉状，端着茶杯呷一装模作样地沉说："这个项目是天宝亲自在作，还是王仕途在作？如果是天宝要如何作？如果是王仕途又如何作？刚才听你这样说好像王仕途并不怎么支持我们，你知原因么？"

我说："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应该可以打听来的，我已经派丽去他们的商务接洽去了。"

周红兵又说："如今这民营企业的地产工程多数都不挣钱啊，搞不好会亏损的，怎么办？"他看我脸难看上又说："当然了，也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就不敢去尝试了，我是说如果搞不好我们怎么向上面待。"

我只听得心火起，周红兵是一个典型的投机倒把分，是一个见好就上，见难就让的主，他自然不会正面同意对的。一旦了问题，他就会给上面汇报说：我当时就不同意搞的，还提醒过他，要小心要谨慎行事。但如果成功了，他也会第一时间向上面汇报说：这个项目我是决支持的，不能因为有一风险就缩缩尾。我几乎可以预见到他的几嘴脸，到好笑，于是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一定是我脸上的笑让周红兵很恼火，他瞪着我说："你笑什么？"

我一惊，上收起笑意正说："我是听周总的分析很到位，很切中要害，到无比的欣，我觉得能在你的手下事到无比的开心，所以就不知不觉笑了。"

我想，我这一生说过许多无耻的话，过许多无耻的事，但是这一次只怕无耻得有过分了，以至于周红兵的老脸和我自己的都发红了。其实这无耻的话我们一生中谁没有说过呢？只是这样说得多了，习惯了也就好了。慢慢地我们会以为话本来就是应该这样说的，所以说，我们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周红兵的老脸红光一闪便即隐去，也一本正经地说："这个项目我们仍然可以跟踪试试，不可投太多，我是说不要投了太多力。公司总楼老板打来电话问了我太广场的事，他们都认为这个项目才是我们重跟踪的对象。我看你还是要多时间关心一下太广场的展情况，我想下周我们专门开一个专题会，你看如何。"

周红兵毕竟是老江湖，他没有直接反对当然也没有直接支持。我悻悻然走他的办公室。想着给总的李庆才打一个电话才是，一来向他汇报工作是拉拢关系的最好办法，二是如果钱太多，也好打一个埋伏，不至于上面到时责怪下来。

我打通了李庆才的电话，给他说了半天，他还是那句话："楼老板很看重你，该的工作就去，你可要把握机会，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事最好稳当一，别又刘建刚那档事。"我把他的话当成对我的一鼓励，心下稍安。开始琢磨着接下来如何作，对方的关键人除了天宝就是王仕途，但想来天宝因为这是自己投资的项目，肯定不可能存在将他买通的可能，这家伙要的就是低价中标。而且他不会亲自来运作这个项目，那么最关键的人还是王仕途。

丽从天宝公司回来，上一酒味，面带桃，秋波。说是中午请了天宝集团商务的一人等吃饭。她在我对面坐下，说："对不起啊唐总，我本来不想喝的，可是他们的商务的刘工非要我来着。"我笑笑，起给倒了一杯说："你这是为企业而牺牲的，当记你一等功才是。来，先喝。"

丽接过杯，妩媚地一笑说："想不到唐总还贴人的呢。"

我咳一声，压下自己与她打情骂俏的望说："怎么样，情况如何？"

丽见我言归正传也上打开笔记本说："这次的收获还可以，那个刘工总算是给面，他透了许多事。第一，天宝集团确实有开发酒店这一项目，目前正在华中设计院行设计，有些手续还在办，但估计不是问题。第二，四星标准建造，预计投资为6亿元，但用于建设的只有3亿元左右。第三，他们还是计划老路公开招标，仍然是王仕途在负责，但是天宝好像不怎么放心，又派了一个姓杨的副总参与来。第四，已经报名参加投标的有几十家公司，但是有竞争力的只有七八家，其中有本地的江州城建集团、著名的民营建筑公司中天建设、新发建筑集团，喏，这是名单。"

她隔着桌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参与投标的竞争对手。在丽认为重要的对手名单前，她都用三角形行了标记。

我仔细看名单，知许多公司都是主要竞争对手拉来围标用的。我对这几家主要的竞争对手并不陌生，在江州的建筑市场我们多数会碰到一起同台竞技，但是对于这个新发建筑集团却很陌生，似乎是一个外省的民营建筑企业。我抬看着丽说："这个新发公司有什么背景，你何以认为他们很重要？"

丽说："我就知你会问，这个新发公司听说在广东一带得非常好，自称是建筑业的标杆企业。这是他们第一次驻江州市场，而且听说他们在江州也设立了分公司，分公司的经理据说姓刘，商务的刘工暗示说新发公司已经了许多工作。我去王仕途办公室时，正好这个姓刘的也与王仕途在办公室。王仕途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个姓刘的还说认识你，跟你是朋友来着，而且还专门要我给你带话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皱起了眉问："这个姓刘的长得什么样？"

丽说："长得蛮帅的，只是那神态让我说不的讨厌，一副在上的鬼样。"

我哈哈一笑说："一个大老爷们儿能给我什么惊喜，老又不是同恋。"却在心中犯着嘀咕：这个王仕途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看来只有我自己亲自一探究竟了。我跟丽行了如下分工，一是由她继续天宝集团商务的工作，毕竟他们才是办的人；二是一步摸清他们的想法；三是最重要的事——我们要找一个机会约王仕途那狗日的来谈谈。

快下班时，正想着如何约王仕途来，不想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我一接，电话中传来一个朗的声音说："老唐，你娃儿混好了可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啊。"我一愣，这个声音如此熟悉却又是如此的陌生。我犹豫着问："你是哪位？"

对方哈哈大笑说："你狗日的人不厚啊，兄弟一场居然都听不来。"我啊一声，惊喜地说："原来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啊。"

十二

据说现代都市的朋友关系有如下几：一起同过学，一起扛过枪，结伴嫖过娼，集分过赃。而这些关系都是所谓的人脉资源，有了资源事情就好办。所以如今特别衷于开同学会、老乡会什么的，就是要整合这资源。但如果不是同学也不是战友，那么就想法一起去嫖娼，最好一起分赃。其中尤以一起分赃关系最为铁。

但是这个突然打来电话的老正是我的铁哥们儿之一，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是分给我烟的兄弟。想当年我们一起在校园里打群架、一起在学校附近的录像厅内看A片。他大名铁，生得大威猛，虽然常常不喜洗澡臭得整个校区的苍蝇都要摔跤，但是为人豪迈，好打抱不平。他的原则是外面的人不能欺负本校的，本校的不能欺负本系的，本系的不能欺负本班的，本班的又以同一宿舍的为最亲，同一宿舍的当然以我这个睡在下铺的兄弟为最铁杆。

我们一起度过了难忘的四年大学时光，我们毕业时喝得烂醉后一起着泪唱：

一生啊有什么可珍惜

狼人没奢侈的情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