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样，像赵你这样的文化人不都跟他是朋友么。

赵媚一直在把玩着那杯苦涩人生，这时抬起来说，肖生，我是真觉得你投缘才跟你说实话，你不要这样赞他，他的为人如何，你日后肯定会清楚的，我——我不过是梅老大众多玩中的一个，可能我会比他别的女人特别一些，但是我仍然只是一个特别一的玩而已。

她说着竟然下泪来，然后她抬起来，怔怔地看着窗外昏浊的夜与速驰而过的车辆，然后又一把杯中喝，猛烈地咳嗽。

我傻傻地看着她，这个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的材生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心酸故事呢？她又是如何投到梅老大的怀抱中的呢？她和梅老大还保持着怎样的关系呢？我想，如果边峰知这样的事肯定会整成一篇不错的小说。然而我知，生活不是小说，如果是，那么我都只是其中最微不足的一个小人，冥冥中决定我们命运的不是我们自己，而是那个或者明或者拙劣的作家，我们的生活与结局如何全看这个王八的心情了。我们有时把这个王八叫上帝或者是鬼神。

我正胡思想时，她又叫了一杯这个玩艺，并上一香烟。她又说，其实别看我很是风光，其实我跟一个女没有多大区别，我也是卖自己换取比较理想的质生活，不要说那些所谓的文人了，就算是你这样的小混混只怕也从心中噍不起我这样的女人对不对。

我忙说，没有，绝对没有，我是打心底中敬重你的。我说得急而，仿佛在急于表白什么，不由心底发虚，脸上汗。这是我从来就没有的觉，此后多年我也再也没有这样的觉了，哪怕是面对祝娟也是谈笑自若。

那晚我们不停地喝酒，她不再是一个老大的情人，而我也不再是一个小混混，我们如同一对陷人生困境中的一对男女，喝酒说笑烟。然后我们一起离开酒吧，去了附近一个酒店开了房，当我大汗淋漓地峰跌谷底时，突然间无边的落漠般涌来将我淹没，仿佛一枯败的稻草慢慢沉底，我觉我要死去。童年的启在向轻蔑地我吐；胭脂路上小孩围在一起痛打我；再然后我坐在温地教室中，前排的祝娟突然回眸而笑；我们站在的船上一个猛扎向长江；张华狰狞着脸向我挥起拳；我看见血从彭的上涌；我蹲在监狱中仔细洗墙角的桶；隔着一张桌或者是隔着一条河，我看见祝娟的睛，奇怪地是此时的祝娟还是小时候的那付模样，曾继来、边峰、李鸣、启似乎从来就不长大，他们都小时候的那模样向半空中看着我笑，然后他们隐去，笑声渐息。无限的伤悲涌上心，我竟然不可抑制地痛哭声起来，如同一个委屈的孩，我知我很丢脸，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哭，在我25岁的时候，我竟然来生第一次如此痛快的哭泣。

赵媚先是奇怪地看着我，然后她似乎是被我的哭声所染，她搂过我的，将我的轻轻地贴在她温而丰满的房上，她用手温柔地抚摸我，我就这样在她的抚摸中沉沉睡去。

那一晚，武汉下了一场久违的雪，早上醒来，空空的房间中唯我一人，她早已不知所踪，就如同她本就存在过，我推开窗，磨山如同一个大的白馒立在前，东湖则如同一碗桂糊正升腾着气，我突然到无比的饥饿，想把这馒与桂糊都一吃下去。

后来我想，这一切都可能只是一场幻觉，并不真实地存在过，或者只是小时候看电影时的留在脑海中的一个片段，所谓的或许也只是一场让人沮丧的梦遗。问题在于，我后来无数，与各各样的女人玩不同的游戏，而总会在那刹那间有一重温旧梦的觉，耳边总是想起一个女人压抑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