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佟槿栖很克制，只是淡然微笑。他起一支烟来，皱起眉审视屏幕。他不大像个观众，而是专业的审片人员，光里尽是挑剔。我很想问问他，这样看电视会有快乐吗。但我忍住自己，不提任何孩气的问题。我猜孩气的女人是取悦不了他的，别问我理由。这是直觉。

“好了，彩和想象力到此为止，”老莫啃着一只翅，站起来，在屏幕前晃悠“下面的内容是小被一群猫挟持了猫王国，被打扮了一番参加迎仪式。猫国王为了逗她开心，找了一群猫演员表演节目，小还是不停地哭。每一个失败的表演者都被顺手扔到窗外——槿栖，这就跟迈克？杰克逊的MTV《DOYOUREMEMBER》一模一样。最稽的是，前来营救小的猫男爵是一副标准的佐罗派，哈哈。”

“宽容一吧，老莫，”佟槿栖掐灭了烟“崎骏毕竟是老了，保持这样的准已经很不错了。”

“来，给你们看看他的老态。”老莫了快键，在接近尾声的地方停下来。猫男爵在决斗中获得胜利，被猫男爵削去下半发的猫国王盘而坐，忧伤而温和地说自己该退休了，毕竟已经老了。

“瞧瞧，这就是崎骏疲惫的、老态龙钟的内心世界。”老莫诙谐地说。佟槿栖也呵呵呵地笑了。

“瞧瞧《黄昏清兵卫》。”老莫再换一张。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铃声竟是火警警报，我一下就笑了。

“他这个人，就是十万火急的。”佟槿栖笑着说。老莫接电话的嗓门大得惊人，气极不耐烦，不断地骂“傻B”也不知在训谁。挂断电话他钻盥洗室，来就在玄关换鞋。

“他们找不着素材带了，这帮蠢驴，”他开了门，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回台里，一会儿过来。”

“老莫手下全是乌合之众，”佟槿栖对我笑笑“这家伙缺乏领导才能。”

“他是领导吗？”我随问。

“他是他们那个门的儿，”佟槿栖回答我“你不知，电视台的工作需要很的协调能力，老莫自己是负责人，又兼导演，如果没办法把手下人好好地调起来，他自己累死都是没用的。”

“哦，这样啊。”我漫应着。说完，我蓦然发觉我和佟槿栖单独在一起居然如此尴尬，仿佛两个人都在很小心很小心地躲避着什么。究竟躲避什么呢，我不明白，但反正气氛很不对劲。幸好《黄昏清兵卫》已经开始，那是发生在德川时代的故事，女主角朋江由泽理慧扮演，穿着碎和服，很静很婉约的样。

“这是山田洋次的作品，”佟槿栖告诉我“在日本上映的时候，宣传资料上说的是，这片是黑泽明生前最想拍摄的电影。实际上，我认为山田洋次比黑泽明更漂亮更地完成了他的心愿，黑泽明自己来，未必有这样的成果。”

“是黑泽明想拍的啊？”我对黑泽明是很有好的。